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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下山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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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下山回村(第1/2页)
    林灼华从昆仑山上下来的时候,怀里揣着桃花扇,腰后别着菜刀,肩膀上扛着铁棍,身后跟着个小睡——那胖娃娃睡了一路,趴在阿绿背上打呼噜,口水把阿绿的绿毛都浸湿了一片。
    阿绿走得一步三晃,嘴里嘟囔:“姑奶奶,这娃娃比棺材还沉……俺当年背棺材都没这么累。”
    林灼华头也不回:“你当年背的是空棺材,这娃娃肚子里装了一肚子蜜罐,能不沉吗?”
    阿绿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理,又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但脑子转不过弯来,索性闭嘴不吭声了。
    山路弯弯绕绕,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林灼华回头看了一眼昆仑山。山顶的宝库已经被云雾遮住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她摸了摸怀里的手札,又摸了摸腰间的菜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滋味像是喝了一口温热的米酒,又像是被海风吹了一脸咸腥,酸酸涩涩的,却又暖烘烘的。
    她娘进过那个宝库,留了字,说“闺女金贵”。她不知道她娘当年在宝库里找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本册子里还藏着多少秘密,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娘惦记她,惦记了二十年,哪怕人已经不在了,那份惦记还留在那间石室里,等着她来。
    她吸了吸鼻子,骂了一句:“这山风真呛人。”
    沈玉郎走在她旁边,闻言看了她一眼,没戳穿她,只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说:“擦擦脸,灰大。”
    林灼华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又塞回他手里,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小睡在阿绿背上翻了个身,含糊地喊了一声:“蜜……蜜罐……”
    林灼华笑了,说:“这娃娃做梦都惦记吃的,跟饕渊一个德行。”
    沈玉郎说:“饕渊要是知道自己跟一个三岁娃娃比食量,怕是要气得从枯井里爬出来。”
    林灼华说:“他爬出来正好,俺正愁没人帮俺尝尝新得的扇子能不能扇出烤鱼味儿来。”
    沈玉郎:“……”
    这话听着不像玩笑,沈玉郎心里默默替饕渊捏了把汗。
    一行人下了昆仑山,又走了大半日的官道,天色擦黑的时候,终于远远望见了渔村。
    渔村还是老样子——炊烟袅袅,海风咸咸,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上挂着几串晒干的鱼干,风一吹,鱼干噼里啪啦地响,像在鼓掌欢迎谁回来。村头的大石头上坐着几个纳凉的老人,手里摇着蒲扇,看见远处走来一群人,眯着眼瞅了半天,忽然喊了一嗓子:“哎——那不是灼华丫头吗!”
    这一嗓子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整个村子顿时炸开了锅。
    “灼华回来了!”
    “灼华丫头回来了!”
    “快去看看!她这回又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呼啦啦一阵响,村口涌出来一大群人——有系着围裙的妇人,有光着脚丫的娃娃,有叼着旱烟杆的老汉,还有几个端着饭碗边吃边跑的愣头青。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灼华,你上回说去昆仑山找宝贝,找着没?”
    “你这回带回来啥了?让俺们瞧瞧!”
    “哎哟,这绿毛粽子背上咋还背个胖娃娃?谁家的娃?”
    “该不会是你在山上捡的吧?”
    林灼华被围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吵得脑袋嗡嗡响。她抬手压了压,说:“都别急都别急!俺这回确实带了好东西回来——你们往后退两步,俺给你们变个戏法!”
    众人一听有戏法看,呼啦啦往后退开,留出一片空地。
    林灼华从怀里掏出那把桃花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面上画着几枝桃花,花瓣粉嫩,枝叶青翠,看着平平无奇。她捏着扇柄,学着说书先生讲的那般,手腕一抖,轻轻一扇。
    一股细碎的粉末从扇面上飘出来,被风一吹,化作漫天桃花,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花瓣落在众人头顶上、肩膀上、饭碗里——落在饭碗里的那几片,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村里的小孩先反应过来,尖叫着追着桃花跑:“下花啦!下花啦!天上掉花啦!”
    大人们也愣住了,伸手接了几片花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互相看了看,半晌才有人憋出一句:“乖乖……这扇子还真能扇出花来?”
    林灼华把扇子一合,往领口一插,得意地笑了笑:“这扇子真好使。”
    沈玉郎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他心里清楚,这扇子能扇出桃花瘴,能迷人心窍,正经是个厉害法器。结果到了林灼华手里,成了哄小孩玩儿的玩意儿。
    不过话说回来,看她笑得这么得意,沈玉郎觉得,这扇子用来哄小孩,也不算糟蹋。
    桃花瓣洒了满地,小孩们追着最后几片花瓣跑远了,大人们这才回过神来,又开始围上来问东问西。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挤到最前面,拉着林灼华的胳膊上下打量:“丫头,你这趟出去没受伤吧?俺听隔壁村的说,昆仑山上可凶险了,有吃人的妖怪!”
    林灼华说:“吃人的妖怪没碰上,倒是碰上个吃蜜罐的胖娃娃。”
    她指了指阿绿背上的小睡,那胖娃娃这会儿醒了,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看见这么多人围着他,也不怕生,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奶声奶气地说:“饿……”
    围观的妇人们顿时心都化了,七嘴八舌地说:“哎呀这娃真俊!”“谁家的孩子?咋瘦成这样?”“走走走,婶子给你蒸碗鸡蛋羹去!”
    小睡一听“鸡蛋羹”三个字,眼睛都亮了,挣扎着从阿绿背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就朝那妇人跑去。妇人一把抱起他,乐呵呵地往家里走,边走边念叨:“这娃跟俺家二小子长得真像……”
    林灼华看着小睡被抱走,也没拦——她知道,在渔村,饿不着孩子。她转头看向沈玉郎,说:“走,先回俺家歇歇脚,俺给你露一手——俺这趟在宝库里,可是偷学了几道菜。”
    沈玉郎一听“露一手”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精彩起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那也叫偷学?你分明是蹲人家灶台边上看火候,看得人家老头直撵你。”
    林灼华瞪了他一眼:“你管俺呢!反正俺看也看了,记也记住了,那菜谱进了俺脑子,就是俺的了!”
    沈玉郎没辙,只好认命地跟着她往村里走。小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蹲在林灼华肩头,爪子还攥着一颗从宝库里顺出来的蜜饯,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林灼华斜了她一眼:“你啥时候顺的?”小翠理直气壮:“俺这叫‘有备无患’——万一路上饿了,总得有点零嘴垫垫。”
    阿绿扛着那口黑锅,闷声闷气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姑奶奶,俺也饿……”
    林灼华头也不回:“等会儿到了家,先给你烤两条鱼垫垫底。”
    阿绿这才消停。
    渔村不大,从村口到她家的土坯房,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可这一路走下来,林灼华愣是走了半个时辰——不是她腿脚慢了,是实在走不动。村口晒网的张婶看见她,扔下渔网就扑过来:“哟!灼华丫头回来了!可算回来了!俺听说你上昆仑山了?那地方老高了,你带没带厚衣裳?冻着没?”
    她还没答话,隔壁院子的李婶也探出头来:“灼华!灼华!你回来得正好,俺家那口子前儿个出海捞了一网大虾,给你留着呢!你等着,婶子给你拿去!”
    再往前走两步,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孙大爷也慢悠悠地开了口:“丫头,你这趟出去,没惹啥祸吧?俺听县城的人说,昆仑山那边不太平……”
    林灼华哭笑不得,一边应着“没事没事”“冻不着”“大虾留着您自个儿吃”,一边被人群裹挟着往前挪。铁憨憨的烤鱼摊就在前面,他正在翻鱼呢,看见林灼华一行人回来,锅铲都忘了翻,扯着嗓门喊:“饭好了——不是,灼华姐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把半个村的人都喊出来了。男人们放下手里的活计,女人们抱着孩子围过来,连村东头那只老黄狗都凑热闹似的汪汪叫了两声。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问她这趟去了哪儿、见了啥、有没有受伤、吃了没、瘦了没——
    林灼华被围在中间,嘴上嫌弃着,心里却暖烘烘的。她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热乎劲儿,一热乎,鼻子就发酸。
    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那把桃花扇,学着说书先生的派头,大声道:“都别急,都别急!俺这趟去昆仑山,可是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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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安静了一瞬,全都眼巴巴地盯着她。
    林灼华也就是随口一说,话出了口,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想好“好东西”是啥。她怀里确实揣着娘亲的手札、守库人给的册子,还有那把菜刀和桃花扇——可这些东西,哪一样也不能给村里人分啊。她正琢磨着怎么圆场,手不自觉地摸到了那把桃花扇,扇柄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她脑子一热,索性把扇子抽出来,冲着人群哗啦一下展开——
    扇面上那枝桃花不知何时竟活了过来,花瓣簌簌飘落,化作漫天粉色的桃花瓣,顺着海风扬了开去。那些花瓣落在人们肩头、发梢、手心里,轻飘飘的,带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村里的小孩最先反应过来,欢呼着追着花瓣跑,一边跑一边伸手去接,接住了就咯咯笑,接不住就追着下一片花瓣跑。
    大人们也愣了,伸手接了一片花瓣,放在鼻子底下一闻,啧啧称奇:“这花真香!是啥品种的?俺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俊的桃花!”
    林灼华也愣住了,她本来只是想掏扇子扇扇风,万万没想到这扇子还真能扇出花来。她低头看了看扇面,那枝桃花依旧好好地画在纸上,可花瓣却真真切切地飘满了整个村口。她捏着扇柄,咧嘴笑了,说:“这扇子真好使。”
    小翠从她肩上探出头,爪子一指:“你瞅瞅,那花瓣落哪儿了?”林灼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桃花瓣正巧落在铁憨憨烤鱼摊上那串刚烤好的鱼上,像给鱼盖了层粉色的被子。铁憨憨捏起那片花瓣,看了看,又看了看鱼,愣是没舍得把花瓣扔了,小心翼翼地把它搁在案板边上。
    林灼华心里一动——这扇子扇出的桃花,似乎不是寻常的花瓣。
    沈玉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桃花瓣上有灵气——不是障眼法,是实打实的灵力凝聚成的。”林灼华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那这花瓣有啥用?”沈玉郎摇摇头:“不好说,但凡是灵气凝成的东西,总归不是光好看那么简单。你仔细琢磨琢磨,守库人把扇子给你,总不会是为了让你扇风凉快吧?”
    林灼华把扇子合拢,插回领口,心里记下了这句话。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海面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她深吸一口气,闻着海风里混着的烤鱼香和桃花香,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她冲大伙儿摆摆手,“俺这趟回来,短时间不出门了——明儿个俺把饭馆拾掇拾掇,重新开张,你们可得来捧场!”
    人群哄然应好,小孩们还在追最后几片飘落的桃花瓣,大人们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来饭馆吃啥了。
    林灼华转身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底下,茶婆拄着拐杖站着,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茶婆没像其他人那样围上来问东问西,只是朝她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说了句:“回来就好。”
    林灼华鼻子又有点发酸。她使劲吸了吸鼻子,冲茶婆咧嘴一笑:“茶婆,俺等会儿给您泡壶茶——用俺在昆仑山学的泡法。”
    茶婆笑着摆了摆手:“你那泡法,怕是连茶叶都放不明白。还是老婆子来吧,你先把自个儿那饭馆的灶台收拾利索了再说。”
    林灼华嘿嘿一笑,没反驳。她心里清楚,茶婆嘴上嫌弃她,可那碗热茶,从来都是给她留着的。
    她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尘。铁憨憨已经追过来帮忙收拾了,阿绿把黑锅卸在院角,小睡不知从哪儿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块鸡蛋糕,吃得满脸都是渣。林灼华蹲下来,拿手给他擦了擦嘴,说:“你倒是吃得快。”
    小睡咧嘴笑,把手里的半块鸡蛋糕往她嘴边递:“姐姐吃。”
    林灼华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软乎的,带着一股子鸡蛋的香气。她嚼了两下,忽然觉得,这一口比她在昆仑山宝库里见过的所有宝贝都金贵。她揉了揉小睡的头发,说:“走,进屋——姐姐给你做顿正经的晚饭。”
    林灼华说到做到,当晚就卷起袖子下了灶房。
    铁憨憨帮她把锅刷了三遍,阿绿蹲在灶前帮忙烧火,火苗映着他那张绿毛脸,显得格外憨厚。小睡蹲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等着开饭,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鸡蛋糕没舍得吃完。
    灶房里热火朝天,林灼华从缸里捞出一条新腌的鲅鱼,又翻出几棵蔫了的大葱,切巴切巴下了锅。葱姜爆香,鱼下锅煎得两面金黄,滋啦一声响,香味顺着门缝就飘了出去。
    她刚把一锅杂鱼炖贴饼子端上桌,院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好哇!我就说谁家灶火这么旺——果然是灼华丫头回来了!”
    来人是隔壁院的三婶子,手里端着半盆刚摘的豆角,进门就往灶台上一放:“给你添个菜!路上累着了吧?瘦了,这脸都黑了一圈!”
    林灼华还没接话,院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是村头王大爷的孙子小石头,扯着嗓子喊:“灼华姐回来啦!带啥好东西了?有糖没?”
    这一嗓子,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不多会儿工夫,林灼华那不算大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东家婶子端来一笸箩新蒸的饽饽,西家大爷提溜来一尾活蹦乱跳的黑鱼,后街的姑娘媳妇们叽叽喳喳地挤在灶房门口,七嘴八舌地问她这一趟去了哪儿、见了啥、吃了啥,有没有遇见什么俊后生。
    林灼华嘴里塞着一块饼子,被问得脑仁儿嗡嗡响。
    “哎呀,你慢点问!俺一张嘴答不过来!”
    她胡乱咽下饼子,正要开口,忽然想起怀里那件东西,嘿嘿一笑,说:“你们等着——俺给你们看个新鲜玩意儿。”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那把桃花扇,抖开,扇面上一枝桃花画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涂的,倒是那几片花瓣,红得格外扎眼。
    村里人凑过来一看,都乐了:“嗐,不就是一把破扇子吗?大秋天的你扇什么凉?”
    林灼华不服气,说:“你们瞧着!”
    她捏着扇柄,学着那琉璃灯的样子,手腕一抖,轻轻一扇。
    一阵清风吹过,扇面上那枝桃花忽然活了过来——花瓣簌簌地脱落,化成漫天的粉色花瓣,顺着风扑簌簌地飘满了院子。
    风不大,花瓣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绕着院子里的人打转,落在肩头、发梢、饭碗里,连趴在灶台边等鱼骨头的猫都被淋了一脑袋桃花瓣。
    院子里先是一静,接着炸了锅。
    “哎哟我的天!这是啥戏法!”
    “花瓣!真是花瓣!还香的呢!”
    小孩子们最先反应过来,嗷嗷叫着追着花瓣跑,一边跑一边伸手去抓,抓到手心里一攥,花瓣却化成一股淡淡的香气散了,逗得他们咯咯直笑:“再来再来!灼华姐再扇一下!”
    小石头跑得最快,追着花瓣追到院门口,一头扎进桃花阵里,满头满脸都是粉的,咧着嘴回头喊:“灼华姐!这扇子能不能让俺扇一下!”
    林灼华赶紧把扇子往怀里一收,说:“那可不行!这可是俺娘留下的宝贝,让你扇,你非把全村屋顶掀了不可。”
    院子里笑声一片。
    茶婆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拄着拐杖靠在院门口,看着满院子飞舞的桃花瓣,眼里神情却有些恍惚。她没说话,只静静地看了半晌,待花瓣渐渐落尽,才慢悠悠地转身,留下一句:“这扇子,倒真像她娘当年的那把。”
    林灼华没听见茶婆的话,她正被一群小孩追得满院子跑,手里的桃花扇扇了又扇,漫天的花瓣落了又落,把她自己也乐得不行。
    铁憨憨端着一大盆炖鱼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自家姑奶奶疯疯癫癫地跟一群小孩闹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心想:饭又得凉了。
    可看着林灼华那副咧着嘴笑的傻样,他又觉得,凉了就凉了吧——她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这一晚,渔村的院子里,桃花瓣落了满地,灶膛里的火烧得通红,杂鱼炖饼子的香气混着花香,飘了老远。
    林灼华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把桃花扇,扇面上那枝桃花已经不剩几瓣了,可她摸着扇骨上那行细小的刻字,心里却比什么都暖。
    她娘的东西,到底还是留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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