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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枯燥丶沉默又隐隐带着某种压抑氛围中渡过。
秦观身侧的玉简,逐渐累积到了第九枚丶第十枚……
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兄妹心头。
终于,在秦观开始刻录第十一枚玉简的某个黄昏,夕阳将神风岭染上一片凄艳的血红。
他指尖的青光正在勾勒一个极其繁复的大道符文。
就在那符文最后一笔即将落成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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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全身猛然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后背。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化作漫天的血雾。
他身体后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临昏迷之前,隐约听到了秦黛的一声惊呼。
「观哥——!!!」
……
不知过了多久,秦观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他房间那熟悉的屋顶。
他只觉头颅如同要炸裂开来,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丶符号丶线条在脑海中疯狂冲撞,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眩晕感。
「呕——!」
他猛地侧身,趴在床边,剧烈地乾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带着血丝的清水。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观哥!你醒了!」
秦黛急忙凑上来,用湿润的布巾擦拭他的嘴角。
秦观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觉头疼欲裂,随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黑暗便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
他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观哥!观哥!」
秦黛的呼唤变得遥远而模糊。
……
又不知过去多久,秦观再次醒来,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化作了持续不断丶沉闷的胀痛和眩晕。
他像是宿醉了十天十夜,又像是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大病。
浑身虚脱的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力。
他缓缓转动沉重的头颅,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
还是在自己房间的木床上。
床边,秦黛正趴在床沿,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小脸上满是疲惫。
秦观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浑噩。
记忆的碎片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服下了一枚光华流转的三彩菩提果?
那之后……就像是被剥离了所有感知,陷入了一场无边无际丶冰冷而专注的「运算」之中,再往后……便是空白。
如同做了一场全麻的大手术,对期间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
就在这时,他盖着的被褥忽然动了动。
一个毛茸茸丶带着体温的小东西从他腋下的被窝缝隙里钻了出来,黑乎乎的一团,正好奇地用它那独特的丶骇人的四只瞳孔打量着他。
「卧槽!这什麽东西。」
秦观猝不及防,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这一下动静,立刻惊醒了浅眠的秦黛。
「观哥!你醒了!」
秦黛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连忙凑上前。
「感觉怎麽样?饿不饿?」
秦观却顾不上回答,他手指有些发颤地指向那个已经跳到他胸口,正歪着头用四只眼睛「瞪」着他的黑色小渡鸦,声音沙哑乾涩:
「这……这鸟哪来的?怎麽在我被窝里?」
秦黛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看观哥,又看看那只竟一脸谄媚的小渡鸦,迟疑道:
「观哥,这……这不是你亲手收服的吗?就在南麓岩脊上,那天它刚从蛋里孵出来,你就跟它签订了契约啊。」
「我收服的?契约?」
秦观一脸茫然,眉头紧锁,努力在依旧胀痛的脑海中搜寻,却一无所获。
「有……这回事?」
按理说,自己这段时间应该在参悟巽风之道才对,怎麽还收服了一只……渡鸦?
秦黛看着观哥眼中的迷茫,在床边的玉凳上坐下,将这近一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当听到自己竟然昏迷了近一年,秦观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一……一年?!」
秦观他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几天,最多不过月余,没想到竟已过去了将近一年!
而这一年里,弟妹二人就这样一直守在他身边,在荒崖绝壁之上,为他担惊受怕,为他采摘食物,日夜守护……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他看向秦黛那明显消瘦的脸庞,心如刀绞。
秦弈丶秦黛还都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自己这当哥的,竟然他们在那麽危险的悬崖上苦等近一年。
「小妹……观哥……对不住你们,让你们担心了这麽久。」
「观哥你说什麽呢。」秦黛眼圈又红了,却是用力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
秦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边的玉桌,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玉简。
这些玉简,他迷迷糊糊倒是有些印象,但里面都写了什麽,他还真没记住。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手指微抬,指向那摞玉简。
「小妹……那些……」
秦黛立刻伸手按住他手臂,这些玉简里面的内容实在是……晦涩难懂,观哥刚刚苏醒,还是莫要劳神为好。
「观哥,你才刚醒,神识损耗那麽重,头还疼着呢,千万别急着看那些东西,至少先静养半个月,把神魂稳下来才行。」
秦观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感觉好多了,但脑海里残留的阵阵钝痛和挥之不去的眩晕感,却让他无法反驳。
就在他要妥协之时,枕边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咕咕」声。
那只四瞳小渡鸦不知何时醒了,正歪着脑袋,左眼幽深的双瞳瞥着秦观,右眼暗金的重瞳却直勾勾盯着秦黛按在秦观臂上的手,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愤怒?
「叽喳!」
它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在秦黛头顶盘旋半圈,翅膀尖打掉她的发簪。
「哎呀!你这坏鸟!」
秦黛气恼地伸手去抓,小渡鸦却灵巧地一个侧翻,躲了过去,落在木桌边缘。
它回头看了秦黛一眼,那四只瞳孔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奈我何」。
然后它叼起最上面那枚玉简,扑棱棱就朝秦观飞过来!
「你放下!不准给观哥!」
秦黛急了,也顾不上捡发簪,扑过去就要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