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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接水，“没事别搁这站着。”
袁满煞有介事地威胁：“你不告诉我，我就翻你房间。”
李怀钊回头不客气道：“你敢翻早饭别吃了。”
袁满小幅度撅嘴，“李怀钊，你期付我。”
“滚蛋。”李怀钊把锅端回灶台上，“拌面你要牛肉酱还是杂酱？”
“牛肉。”袁满放下手，散漫地依靠到门框上，“你刚才拿了什么东西？”
“现在不告诉你。”李怀钊看锅底浮起的小水泡冒上来，“没事去看电视。”
袁满抱怨：“你老是打发我。”
李怀钊扭头，见袁满瞪着眼似乎真有点委屈，无奈道：“把抑制药吃了就告诉你。”
袁满立马舒展眉目，开心地蹦着走了。
没多久，他带着一颗药和一杯水回来，当着李怀钊的面仰头把药丸抛进嘴，然后灌水咽下去。
李怀钊短暂地偏移目光，锅底的水泡越积越多，几乎有满溢的趋势，宛如他皮肤下因紧张而浮动的脉搏。
如果袁满足够体贴，他会耐心等待答案，但可惜他不是，他走到李怀钊背后搂住他的腰，兴致勃勃地蹭李怀钊的耳朵，“快说快说。”
李怀钊抿了抿唇，两边太阳穴灼灼烧起火来，他豁出去道：“避孕套、指套、润滑剂、灌长器。”
说完，他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袁满定住了。
“怎么了？”李怀钊侧头，心想他都没尴尬袁满大惊小怪啥，然后对上袁满震惊的眼睛。
“你想强暴我？”袁满摇晃李怀钊的肩膀。
李怀钊：“……”
李怀钊：“哇哦，我好棒棒。”
袁满以为他承认了，登时拔高嗓门道：“你真想强暴我？”
李怀钊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心里积攒的忐忑碎了一地，“闭嘴吧你。”
袁满的头甩出去又弹回来，默默搁到他肩上，“所以……我可以吗？”
李怀钊道：“不可以。”
袁满拖着长音哼唧，下巴像钻头一样原地磨蹭李怀钊的肩膀。
李怀钊没忍住笑，改口道：“可以。”
袁满也笑了，像小孩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收窄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什么时候？吃完面吗？”
李怀钊道：“放过我，你别把我早饭顶出来。”
袁满问：“那什么时候？”
锅里的水沸腾了，李怀钊拿起提前放在灶台边的面条袋，连抓了两把挂面下进锅里，随口答：“晚上吧。”
袁满不情愿地“啊”出声，拉长的尾音像壁虎的尾巴，断了后没过一秒又会重新鼓足劲续上。
“别啊了。”李怀钊反手拍到他倒他脑门上，“玩手机去。”
袁满说：“晚上你是不是还要准备啊？”
李怀钊回：“是啊。”
袁满说：“你能不能早点？”
“我尽量。”李怀钊往旁边挪了两步，从墙上置物架的筷子筒里捏出一双筷子，然后返回原地，低头搅弄锅里的面条。
面条泡了半天热水澡，早变得十分柔软，稍加拨弄就欲拒还迎地化作九曲十八弯的一团。
“我也可以这样。”袁满道。
“哪样？”李怀钊说，“像面条一样七扭八扭吗。”
袁满说：“你这么理解也行。”
“不是，你想说什么？”李怀钊回想刚才的对话，一束带火光闪电倏地窜入脑海，他被自己领会到的意思惊了一下，“……以后再说，慢慢来。”
袁满说：“我不小了，也不是雏。”
“不是这个。”李怀钊定定地看着他，万千思绪自顾自发酵了好一会，没变成沁人心脾的美酒，只化作一句简单而认真的话，“袁满，我很珍惜你。”
“我知道。”袁满的声音如细雨飘进李怀钊的耳朵，让人联想到浅倦柔软的春三月，“我知道。”
有了约定，二人白天都过得有点焦灼。
李怀钊自不必多说，人生二十七年没被走过后门，一朝需要开通交通线路，他比刚入行就得修跨江大桥的工程师还紧张。
至于袁满，一天里除了吃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