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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挫败，不甘……各种情绪扑天盖地。
都快被淹没了。
刚刚扎下的那些针哪里是扎进了纸人身体里，分明是扎进了她自己的五脏六腑！
被骗了十亿多！
能叫公司起死回生的投资人也进去了！
一切都没有了！
俞淑宁从来没有这么颓丧过。
“总不能由着苏凛再这么搞下去吧，再作下去，不仅你的公司，连咱俩的命都会没掉！”
何清南的声音刺激着俞淑宁的耳膜，只会叫她更加烦躁。
但凡有对付苏凛的法子，她又何必在这里扎纸人？
何清南上前一步，压低了音量，“还是想想办法，叫她消失！”
俞淑宁啪地把纸人丢进垃圾桶，“你以为我不想吗？徐乔音只是给我搞定了几个投资客就被沈棘年开除，哪怕用自杀威胁，沈棘年都没松口！”
“你不一样啊。”何清南轻拍她的肩，“你是沈济安托他照顾的人，他得信守承诺。”
说到这点，俞淑宁的心又是被狠狠一扎。
推掉掉她的手起身，“沈棘年已经疯了，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沈济安，什么承诺！”
他要在乎，自己的公司又怎么可能破产？
何清南趋近一步，语重心长，“越是这样，越要尽早把她除掉啊。”
她改握俞淑宁的臂，“再想想办法！”
俞淑宁心烦气躁，还是应道：“知道了！”
“我的事你不用管，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叫宁致远重新接受你吧！”
何清南被俞淑宁这话点得面上一阵发热，烧得厉害。
想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凭本事从苏兰手里抢走的宁致远，借着他的研究一飞冲天，年纪轻轻就名声大噪。
凭着本事，哪怕二嫁之身还是成功搞定了蒋千里，成了豪门媳妇。
何清南的前半生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受过大的挫折。
苏凛是她这大半辈子来遇到的最强阻力！
现在连她那个妈苏兰都能给自己添堵了！
说到底，都是苏凛的问题！
手机铃声打乱了两人的思绪。
俞淑宁拿出手机看一眼，与何清南拉开最远的距离才接下，“什么事？”
那头人道：“已经找到。”
“知道了。”
俞淑宁不动声色地挂断电话，没看何清南，兀自朝门口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先走了。”
……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再打了。”
暗沉沉的房间里，李颜跪在地上，颤抖得像在抖筛子。
她双手合拾祈求着，头发乱糟糟粘在脸上，眼泪横流。
身上的衣服布满了鞭痕和血迹，狼狈得就像个乞丐。
泣不成声：“再打，就打死了！”
眼前高大的男人满面凶狠，手里握着比拇指还粗的鞭子面对李颜的眼泪不为所动。
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闭眼都能想象得到这只臂举起鞭子打人时会有多痛。
短短十几分钟的殴打李颜就被打得不成人形，哪怕看一眼鞭子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她再也承受不了这份痛苦。
李颜跪爬过去，头不停砸在地板上，发出呯呯的声音。
男人呼哧呼哧吸气，转个身，倒真把鞭子放下了。
李颜看到这一幕，刚要松一口气，就见男人手里多了一根竹签子。
她还没想明白男人要做什么，只觉得手腕一紧。
“啊！”
嘶厉的惨叫紧跟着从她嘴里发出，震得屋顶的飞鸟四散窜逃。
又十几分钟后。
李颜趴在地上，跟死狗一般。
侧过一边的脸上眼泪、灰尘和血水混合，十根手指血肉模糊，血水顺着指尖浸入灰里，尘灰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