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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成聿神色凝重地摇摇头，复又劝道：“她母亲脸上的伤，很明显是人为导致的。”
“你说得对。”黎瑟附和。
柏成聿提醒：“你留个心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要不惹黎瑟，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惹上她，那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黎瑟点头。
第二天傍晚，她结束了在咖啡馆的驻场演奏，出来后，看到路边花坛蹲着一只黑色的猫咪，穿着白靴子，脖子底下到嘴巴都是白毛毛，饿得瘦骨嶙峋。
“喵喵、喵喵~”她试着轻轻唤了两声。
小黑猫看着她，既想亲近又一脸警惕。
这时有人从旁边走过，把小猫惊得嗖一下，转头往巷子深处逃去。
“咪咪--”黎瑟又唤了声。
她站在原地，迟疑着要不要跟过去。
小黑猫还躲在电动车踏板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黎瑟心一软，又慢慢靠近它。
不远处一辆保姆车里。
陆菀眼眶通红，她紧紧攥着手机，页面上是刺目的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
“柏董，您看她早就把我拉黑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她本来一直很听我的话，突然不知道怎么就变了。还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我连跟她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靠近柏成聿。”
柏老爷子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脸色阴沉：“我早就说那丫头聪明着呢，谁让你不知天高地厚地跟她对着干！”
陆菀习惯性地咬了咬唇说：“我以为她会顾忌这么多年的闺蜜情分。”
“别忘了你母亲的赌债是谁帮你解决的，别像你那个心性贪婪的母亲一样，一天天净做白日做梦，机会送到眼前也抓不住。”柏老爷子恩威并施。
旁边的陆菀脸色又白了几分，本就与虎谋皮，她根本不敢有任何意见。
柏老爷子看了眼咬着唇默不作声的她，放下茶盏，随即瞥向车窗外。
他紧盯着巷口，冷笑了声：“你也别急，既然她刻意避着你，咱们就制造一个她不得不重新接纳你的机会。”
陆菀一愣：“什么机会？可她现在根本不愿看见我，我怎么做都没用。”
柏老爷子十指交叉，往后靠在座椅上，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帮你制造一场意外，你假装舍身护她一次，她欠你一条人命，怎么都会有所顾忌。”
陆菀眼神惊讶。
“只要事情成了，往后她再想疏远你，你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讨伐她，到那时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她。”柏老爷子冷冷一笑，浑浊的眼底透着阴狠，“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陆菀手心发凉，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放在双膝的手，用力攥紧，手心全是汗。
柏老爷子轻飘飘扫视她一眼，神情透出不耐，“放心，我安排的人，会把握好分寸，只让你受点轻伤，绝不会伤筋动骨。”
陆菀心跳加速，迟疑道：“这、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万一被她看穿了怎么办？”
如今的黎瑟心思细腻敏锐，她哪有那么好糊弄。
柏老爷子冷哼一声：“亲眼看见你为她挡灾，躺在医院动弹不得，她就算心里有芥蒂，也抹不掉这份恩情。到时候你再找几个朋友到医院走一圈，阿聿心软，也会劝她和解。”
陆菀垂着眼，心里不太赞同。
她怎么觉得柏成聿的心特别硬，至少对她是这样。
“你把那丫头架起来，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事成之后，你照旧待在他们身边，慢慢离间，总有一天阿聿会看清，谁才是适合他的人。”柏老爷子指点。
陆菀咬了咬下唇，眼底燃起希冀：“好，我听柏董安排。”
只要她还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柏成聿，受点伤不算什么。
这个傍晚，陈旧的老街。
黎瑟的注意力全部在那只黑色的流浪猫身上，当几名壮汉朝着她逼近时，她丝毫没有察觉到。
直到其中一位故意冲撞了她，还倒打一耙。
黎瑟抱起小猫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男人正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你眼瞎啊！”男人装腔作势朝她吼了声，他一边说着逼近黎瑟，“挡老子道你看不见吗？”
黎瑟冷冷地瞥他一眼，又将眼神扫向其他两人，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条小巷只有一个出口，对方很明显来者不善。
她摸了摸缩在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猫，抬脚朝着巷外走。
刚走出两步，男人拦住了她。
“等等，把这小畜牲留下。”
黎瑟看了眼他手中的棍子，怎么可能放心把小猫交给他。
只当没听见他的话，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男人顿时怒了。
“我让你把它留下听不到吗？”男人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恶声恶气道：“你不仅眼瞎，还又聋又哑吧？”
黎瑟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们，依旧抱着小猫往前走。
“妈的！”男人陡然恼火，大骂了一声。
他刚举起木棍，陆菀突然从外面跑过来。
“住手！”她冷声制止，将黎瑟护在身后。
黎瑟望着突然出现的她，微微一怔。
陆菀怎么会在这里？
她来不及多想，将挡在面前的陆菀旁边推了推。
“让开！”男人拿棍子指着陆菀，一脸凶神恶煞地恐吓，“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识趣点儿就赶紧让开。”
陆菀又往前挡在黎瑟面前，咬牙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不考虑后果吗？”
“哈哈哈哈哈，能有什么后果？”几人听了她的话，发出一阵嚣张的嘲笑，“我们可都是守法公民，别说得跟我们欺负了你一样。”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走了吗？”黎瑟冷着脸问。
“不、可、以。”领头的男人，并拢两根手指左右摇了摇，往黎瑟怀里一指，“猫、留、下。”
他一字一句。
“你做梦！”黎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微微扭头低声说：“陆菀咱们走走。”
让她把小猫留下想屁吃呢。
黎瑟说完抱着小猫抬脚往外走。
男人在她转身那刻，挥着棍子直直朝着她头部挥来。
陆菀猛地冲上前推开她，那一棍子结结实实落在了陆菀的手臂上。
“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黎瑟猛然转身，看到她惨白着脸，抓着自己无力垂在身侧的左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