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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夜又不得好眠，一如二零二二年八月故事。
夜读《资治通鉴》，正看到：
秦王兴遣使谓裕曰：“慕容氏相与邻好，今晋攻之急。秦已遣铁骑十万屯洛阳，晋军不还，当长驱而进。”裕呼秦使者谓曰：“语汝姚兴：我克燕之后，息兵三年，当取关、洛。今能自送，便可速来。”刘穆之闻有秦使，驰入见裕，而秦使者已去。裕以所言告穆之，穆之尤之曰：“常日事无大小，必赐预谋，此宜善详，云何遽尔答之。此语不足以威敌，适足以怒之。若广固未下，羌寇奄至，不审何以待之？”裕笑曰：“此是兵机，非卿所解，故不相语耳。夫兵贵神速，彼若审能赴救，必畏我知，宁容先遣信命，逆设此言，是自张大之辞也。晋师不出，为日久矣，羌见伐齐，始将内惧，自保不暇，何能救人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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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忽略的是，《晋书》中，刘裕灭南燕之战，提前获得了张纲带来的赫连勃勃牵制秦军的消息，故而敢打且必胜。
另一个重点是，刘寄奴不怕打。
姚秦这一番威胁的话，也并非虚张声势；灭南燕时，姚兴确实派遣了姚强、姚绍合兵洛阳，须臾便会南下支援广固。只是赫连勃勃在北线大破姚秦，故而姚秦无暇出手。
灭燕之战，刘裕赢的也侥幸。
有人说古代战争是一两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不似现代牵扯过多。
其实，都一样。
刘寄奴气吞万里，不是因为他能打，不是因为他人形高达天下无敌。
是因为他敢上牌桌，对赌国运。
74年前有位老师说过赌这个字很不好听，但不能无胆。
只可惜天下无胆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