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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南没有回应她。
她有些迟疑，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温热的薄唇，又摸到了他冰冷的脸，她倏然瞪大了眼，“你……”
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从她的眼眶不断地掉落出来，“我以为你还……”已经死了！
之前害怕的心绪，让她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抱着他。
而陆衍南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冷着一张脸，低声训斥道，“你既然不会游泳你还下来干什么？你想死吗？”
他的语调很冷很冷，没有丝毫的担忧在里面，反而有更多的讽刺，好像在嘲笑她，也是训斥她，不会游泳还下来干什么，所有的言语都寒冷无比，没有一点感情，就连他宛若黑曜石般的墨眸也没有半点柔情在里面。
听到他的训斥声，她心里倏然一疼，咬了咬唇，没吭声。
没听到她任何的言语，他眯了眯眼，“怎么，哑巴了？”
顾澜音抿了抿唇，有点委屈，“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我怕你出事了，所以没有考虑直接跳了下去。”
闻言，他没有安慰，反而低声讽刺道，“怕我死了以后，人家会说是你害死了我？是不是？”
这一刻，她几乎已经确定了他就是在嘲笑她，嘲笑不自量力，明明做不到还硬要去做，嘲笑她如果不是她拍了照片，他就不会掉下去，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顾澜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委屈过，“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担心你，我真的害怕你会出了什么事情，那个时候我只想要救你，根本没想到自己会不会游泳，你为什么要嘲笑我？我也只是担心你而已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好像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她似的。
言罢，陆衍南冷声嗤笑道，“呵，你连游泳都不会，却要下海救我？你觉得凭你这么点儿力量，能救得动我？”
听着他冷嘲热讽的声音，她越来越委屈，眼泪含在眼眶里不停地掉落，“我知道我的力量太渺小了，可是不管我的力量有多么渺小，我也要去救你，所以我就没顾虑太多，直接跳下去了！”
顾澜音别过脸，心里闷着一股委屈还有闷气，没有看他，不停地在想，当初是她脑抽了还是怎么样，她怎么连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
她自己也知道，即便有绳索，她不会游泳，如果要救他，可能性微乎其微，尤其是现在这种无比寒冷的天气，使得她不顾自己感冒才刚刚好了没多长时间的情况下，跟梦魇了似的，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了。
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面，她想了很多，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顿了顿，语调还是那么冷，“你的意思是，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只是为了救我？”
顾澜音听到他冰冷的话语，她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快要发抖了，但是他的话却冷得让她打颤。
见她沉默，他又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将她的下巴缓缓地抬起，不让她动，磁性而略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