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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沉默了片刻。“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好消息。”
沈青璃抬起头，看着他。“你相信她还活着？”
“我相信。”王铁棍说，“只要你没见到她的尸体，就还有希望。”
沈青璃的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把照片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水泥厂那边，你准备好了？”她问。
“差不多了。”王铁棍在椅子上坐下，“后天下午，蛇信约我三点去。我会提前两个小时到，从地下进去。”
“地下？”沈青璃一愣。
“水泥厂下面有一条排水管道。”王铁棍说，“我从管道进去，到第三栋楼旁边的检修口。从那里挖开，进去救我妈。”
沈青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一个人？”
“宋沧澜带人在正面佯攻，吸引看守的注意力。凯莎带狙击手在高处掩护，方芳带人在外面接应。”
沈青璃沉默了片刻。“外围的守卫，是我的人，我会想办法把他们调开。”
王铁棍看着她。“你不怕蛇信发现？”
“他不会发现。”沈青璃说，“我的人，都是跟了我几年的。他们只听我的，不听蛇信的。只要我说是蛇信的命令，他们不会怀疑。”
王铁棍点了点头。“小心点。”
“你也是。”
深夜，云栖山庄。
王铁棍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李倩发来的。
【主人，法罗那边查到了新线索。马德胜在东南亚的夜总会，背后有蝰蛇的资金支持。沈青黛失踪前，被马德胜的人带走，后来被转交给了蛇信，蛇信把她关在城北仓库的地下室里。】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拨通了李倩的电话。
“主人。”李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收到消息了？”
“收到了。”王铁棍的声音很冷，“沈青黛还活着？”
“应该是。”李倩说，“法罗那边的线人说，三个月前还有人见过她。她被关在城北仓库的地下室，蛇信留着她，是为了控制沈青璃。只要沈青璃还在替他卖命，他就不会杀她。”
王铁棍的拳头攥紧了。
“城北仓库的地下室，入口在哪？”
“还在查。”李倩说，“但据线人说，入口在仓库里面，有人二十四小时把守。要进去，必须先解决外面的守卫。”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知道了，你继续查，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沈青黛还活着。
被关在城北仓库的地下室里。
蛇信用她来控制沈青璃。
这个消息，他该告诉沈青璃吗？
告诉她，她会冲动。
不告诉她，她会在愧疚中煎熬。
王铁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告诉她的时机，不是现在。
等水泥厂的事结束，等他把母亲救出来，再去救沈青黛。
那时候，他再告诉沈青璃。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夜色。
两天。
还有两天。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着远处的城市，也照着他心里那片翻涌的海。
……
行动前夜，王铁棍没有睡。
他坐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颗微弱的心跳。
凯莎推门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还不睡？”
“睡不着。”王铁棍吐出一口烟，“你呢？”
“也睡不着。”凯莎望着远处的夜色，“头儿，明天的事，你有几成把握？”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七成。”
“那三成呢？”
“在蛇信手里。”王铁棍掐灭烟头，“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沈青璃说的那些，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凯莎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不去，我妈就会死。”王铁棍的声音很平静，“七成把握，够了。”
凯莎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再开口。
夜风吹过，阳台上的盆栽沙沙作响。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这座喧嚣的城市终于沉入梦乡。
过了很久，凯莎轻声说：“头儿，明天我跟你一起下去。”
王铁棍摇头。“你留在上面指挥。”
“可是……”
“没有可是。”王铁棍打断她，“上面需要你，宋沧澜佯攻，你负责狙击和协调。方芳接应，小七通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凯莎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
“头儿。”
“嗯？”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铁棍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放心，我还没活够。”
凯莎没有笑。
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头儿，伯母救出来后，我想请几天假。”
王铁棍一愣。“去哪？”
“回老家看看。”凯莎的声音很轻，“很久没回去了。”
王铁棍点了点头。“去吧，这边的事不用担心。”
凯莎推门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王铁棍坐在阳台上，又点燃一根烟。
凯莎要回老家。
她从来没提过老家的事，也没提过家人。
这个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女人，把自己的过去藏得很深，深到连他都看不透。
他吐出一口烟，望着夜空。
明天，一切都会有结果。
第二天一早，王铁棍去了母亲住的公寓。
秀秀还没去学校，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看到王铁棍进来，她扑过来，抱住他。
“哥，妈她……”
“明天，哥就把妈接回来。”王铁棍拍着她的背，“你就在家安心等着。”
秀秀抬起头，眼眶里满是泪。“真的？”
“真的。”王铁棍擦掉她脸上的泪，“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秀秀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王铁棍抱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秀秀轻声说：“哥，你一定要小心。”
王铁棍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
上午，王铁棍去了回春堂。
今天医馆没什么人，姐妹俩坐在柜台后面闲聊。
看到他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铁棍哥！”白诗雨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这两天怎么都不来？”
王铁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忙。”
白婉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把茶递给他，目光里带着担忧。
“明天，你要出去？”
王铁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嗯，有点事。”
白婉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白诗雨看看姐姐，又看看王铁棍，小声问：“铁棍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王铁棍说，“小事，处理完就回来。”
白诗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王铁棍放下茶杯，看着白婉晴。“婉晴，明天帮我照顾好诗雨。”
白婉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呢？”
“我会回来的。”王铁棍说，“很快。”
白婉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