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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方远山现在在哪？”王铁棍继续问道。
“还在省分部。”贺云山说，“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让人盯着他。你这边证据还不够，光凭一个法罗女人的口供，动不了他。他在省分部干了十二年，根深蒂固，没有铁证，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王铁棍点了点头。
“那个法罗女人呢？”
“关在天水武者联盟的看守所里，我亲自安排的，外人不知道。”贺云山说，“但她手里那份名单，牵扯的人太多，我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铁棍懂。
名单上那些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名字被泄露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灭口。
法罗女人在天水，反而比在省城安全。
但天水也不是铁板一块，武者联盟内部，谁能保证没有方远山的人？
“小七。”王铁棍转头。
小七从角落里探出头：“在！”
“法罗女人的看守所，加一套监控系统，你亲自盯。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小七抱着平板跑开了。
贺云山看着王铁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子，你比我想的周到。”
王铁棍摇摇头：“贺老，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
“说。”
“鬼门和蝰蛇，到底是什么关系？”
贺云山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鬼门和蝰蛇，原本是两个独立的组织。鬼门扎根国内，做的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蝰蛇在境外活动，主要靠走私、暗杀、雇佣兵生意赚钱。两家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他顿了顿。
“但三年前，情况变了。
鬼门的门主换了人，新门主上位后，开始跟蝰蛇频繁接触。
先是合作，后来是合并——至少在业务层面，两家已经不分彼此了。
鬼门帮蝰蛇在国内铺路，蝰蛇帮鬼门在境外拓展势力。
你之前在京都扳倒的张家，就是鬼门在国内的重要棋子；
而围攻你山庄的那批堕落武者，就是蝰蛇的精锐。”
王铁棍眼神冰冷。
“鬼门的新门主，是谁？”
贺云山摇头：“不知道，这个人藏得很深，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连鬼门内部的人都很少见到他。我只知道，他年纪不大，手段却极狠。上任不到半年，就把鬼门里不服他的人清理了一遍，杀了不少人。”
他看了王铁棍一眼。
“而且，他似乎对你有特别的兴趣。”
王铁棍挑眉。
“从你救沈音音那天起，鬼门就开始关注你了。后来你帮我对付郑明远，鬼门直接派了‘影’来杀你。再到你扳倒张家，鬼门在京都的布局被你连根拔起……”
贺云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小子，你已经被鬼门盯上了。不是普通的盯上，是那种……不把你除掉，他们睡不着觉的盯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白婉晴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了看王铁棍，又缩了回去。
楼上传来徐薇和白诗雨说笑的声音，她们还不知道楼下在谈论什么。
王铁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散开。
“贺老。”他放下茶杯，“法罗女人这条线，我继续查。方远山那边，您帮我盯着。如果省分部有人要动她，您第一时间通知我。”
贺云山点头。
“还有一件事。”王铁棍的眼神冷了下来，“昨天，有人在学校门口盯秀秀。方芳说，一辆黑色轿车，没挂牌照，跟了一段就跑了。”
贺云山的脸色变了。
“你怀疑是蝰蛇的人？”
“不确定。”王铁棍说，“但不管是谁，动我家人，就是找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杀意，让贺云山都感到一丝寒意。
贺云山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小子，老头子我帮你盯着省城那边。天水这边，你自己小心。蝰蛇的人不傻，他们知道你的实力，不会正面硬来。他们最擅长的，是从你不在意的地方下手。”
他看了一眼楼上。
“你那些女人，还有你妹妹、你母亲，都是他们的目标。”
王铁棍站起身，送贺云山到门口。
“贺老，谢谢您。”
贺云山摆摆手，上了车。
车子驶出院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铁棍站在门口，望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凯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头儿，方芳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秀秀和伯母那边，现在是两组人轮班，暗处还有一组人盯着，应该不会出问题。”
王铁棍点点头。
“还有，李倩那边来消息了。”凯莎继续说，“她说张家的海外资产已经处理完了，总共回收了大约四成，折合人民币五亿七千万。她问要不要继续追查蝰蛇在海外的资金链？”
“让她继续查。”王铁棍说，“但告诉她，安全第一。蝰蛇不是张家，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明白。”
王铁棍转身回屋。
楼上，女人们已经起床了，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徐薇在喊“大叔上来吃早餐”，白诗雨在跟叶小花争论什么，温浅浅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别吵了，秀秀还在睡觉”。
王铁棍走上楼梯，推开餐厅的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长长的餐桌上。
徐薇冲他挥手：“大叔快来，粥要凉了。”
白诗雨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铁棍哥，今天的小菜是我腌的，你尝尝。”
叶小花在旁边小声说：“我帮你剥了鸡蛋。”
王铁棍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这个家，是他必须守住的地方。
他坐下来，端起粥碗。
“吃吧。”
……
方芳传来消息的时候，王铁棍正在回春堂帮忙抓药。
白婉晴在柜台后面忙着，白诗雨跑前跑后地招呼病人。
姜绾今天集团闲来无事，为了能多黏在王铁棍身边，便主动请缨跑来帮忙，此刻正在一旁整理药材。
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王铁棍本来只是路过，被白婉晴一把拉住，说“来了就别闲着”，硬塞给他一把戥子。
他正笨手笨脚地称黄芪，手机震了。
是方芳。
“老大，那辆车又来了。”方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是没挂牌照，停在校门口对面那条巷子里。这次没熄火，车窗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有人。”
王铁棍放下戥子，走到后院。
“几个人？”
“至少两个，副驾驶还有一个，看不清脸。他们很警觉，我的人刚靠近，他们就发动车子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王铁棍的眼神冷了下来。
“秀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