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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时间牢笼(第1/2页)
紫金色的光芒在成天周围缓缓收拢,最终稳定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半透明球体。球体边界处,光线发生微妙折射,像隔着厚厚的玻璃看世界——外面的景物仍在运动,但慢得令人心悸:一片坠落的混凝土碎块悬浮在半空,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下坠;远处现实崩溃的蓝色光潮如同凝固的油画,定格在扩散的瞬间。
而球体内部,时间正常流逝。
成天跪倒在地,剧烈喘息。手中的两本规则书已经黯淡下来,封面上晓光的金色太阳印记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晓光的存在,她像一团温暖的光,蜷缩在书页深处沉睡,维系着她最后意识的是成天持续消耗的精神力。
“时间场……稳定了。”李欣然站在他身边,仰望着球形边界,“外面的一分钟,等于这里的一百分钟。我们真的有四十一天。”
成天强迫自己站起来。系统最后通牒的倒计时还在他意识角落跳动:9:12...9:11...但那是外部时间。在时间场内,这个倒计时被延长了百倍——他们实际上有超过九百分钟,也就是十五个多小时来应对系统的最后通牒。
但这只是缓刑。十五小时后,如果他们没有提交任务回归,系统就会启动“全面清理协议”。根据血刃小队面具男的情报,那意味着至少一支裁决者小队会被投放,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东西。
“第一步,稳定时间场边界。”成天打开黑色规则书,翻到新的一页。书页上自动浮现出时间场的结构图——一个由无数规则线条编织而成的球形网络,某些节点正在缓慢波动,那是边界不稳定的迹象。
他集中精神,试图用意念“加固”那些波动节点。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时间规则比他之前操作过的任何规则都要复杂、抽象,像试图用双手抓住流水。
“让我试试。”李欣然走到他身边,将手轻轻按在规则书上。她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那是她作为实验体子代残留的规则解析能力,虽然不如匕首在手中时强大,但依然存在。
在她的辅助下,成天“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时间场的规则网络并非均匀分布,边界某些区域线条稀疏,像织物的薄弱处。更糟糕的是,外部现实崩溃的蓝光正在缓慢侵蚀这些薄弱点,虽然因为时间流速差异侵蚀极慢,但确实在发生。
“需要填补。”成天喃喃道。他在蓝色规则书上写下一个词:【强化】。但这个词刚写下就开始淡化,效果微弱。
“单纯的概念操作不够。”李欣然皱眉,“时间规则需要……锚点。稳定的参考系。”
锚点。成天看向手中的生命精粹容器。那滴金色的液体在透明容器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波动。生命本身不就是最稳定的时间锚点吗?出生、成长、衰老、死亡——生命是时间的具现化。
但他不能消耗这滴精粹。这是完成任务、也是可能治愈这个世界的关键。
或者……用别的东西作为替代?
成天看向两本规则书,看向封面上晓光的印记。晓光是生命精粹的载体,她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生命规则。虽然她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但她的存在本身——
“用我们的存在作为锚点。”成天突然说。
李欣然疑惑地看着他。
“时间场是以我们为中心创造的,我们就是初始锚点。”成天解释,“但我们太‘小’了,两个人类的生命尺度撑不起这么大的场。但如果……我们把自己‘连接’到场本身呢?”
“你是说,让我们成为时间场规则网络的一部分?”李欣然脸色变了,“那如果时间场崩溃,我们也会——”
“我知道风险。”成天打断她,“但没有选择。边界薄弱点如果不加固,时间场可能撑不到二十天,也许十天就会崩溃。那时候我们连尝试拯救的机会都没有。”
李欣然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怎么做?”
成天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坐下,两本规则书放在两人中间。他伸出手,李欣然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闭上眼睛,感受规则书。”成天说,“试着感受晓光的存在,感受时间场的波动,然后把你自己……想象成一根线,一根连接所有节点的线。”
这是个极其抽象的指令,但李欣然照做了。她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成天能感觉到她的手掌温度在变化,时而温暖时而冰凉——那是她的规则解析能力在不自觉地运作。
成天自己也闭上眼睛。他将意识沉入两本规则书,先与黑色规则书的器灵“暗”沟通。暗传递来一种沉稳的确认感,表示这个方案理论可行,但警告成天:一旦他们的存在与时间场深度绑定,他们将无法主动解散时间场,除非找到同等强度的替代锚点。
“明白。”成天在心中回应。
然后他联系蓝色规则书的器灵“蓝”。蓝的状态比暗活跃得多,似乎对这个冒险的计划很兴奋。它传递给成天一种复杂的规则结构图——那是它从前任主人那里继承的关于“存在绑定”的知识碎片。
成天开始操作。
他没有在书页上写字,而是用意念引导两本规则书的能量。黑色的规则之力与蓝色的规则之力从他手中流出,沿着他与李欣然相握的手臂,流入对方的身体,然后在两人体内循环,最终汇入地面,扩散到整个时间场的规则网络中。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成天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拉伸,像一块橡皮泥被拉成细长的丝线,连接到时间场的每一个角落。他能“感觉”到边界薄弱点的每一次波动,能“感觉”到外部现实崩溃蓝光的每一次侵蚀,甚至能“感觉”到时间场内部空气的每一次流动、灰尘的每一次飘落。
李欣然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成天知道她也在经历同样的过程,甚至可能更痛苦——因为她的规则解析能力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循环完成了。
成天睁开眼睛。世界变了。
他不再仅仅“看到”时间场,而是成为了时间场的一部分。他能同时感知到球体内部每一个点的状态:左前方三米处,一块碎石的温度正在缓慢下降;右侧边界,现实崩溃的侵蚀速度比预期快0.7%;头顶上方,时间的流速有极其微妙的梯度差异,越靠近边界流速越慢。
李欣然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深处有银白色的光点在旋转。“我……能看见规则了。”她轻声说,“不是解析,是直接看见。时间场的每一条规则线,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成天检查规则书。扉页上的信息已经更新:
【判官之器-13(暗)】
【器灵唤醒度:25%(与时间场绑定)】
【共生体:晓光(深度休眠)】
【特殊能力:时间感知(初级)】
另一本:
【判官之器-07(蓝)】
【器灵唤醒度:16%(与时间场绑定)】
【共生体:晓光(深度休眠)】
【特殊能力:存在连接(初级)】
唤醒度回升了,但后面都标注了“与时间场绑定”。这意味着他们的力量和时间场的稳定性直接挂钩。如果时间场崩溃,他们的力量也会暴跌。
“边界稳定了。”李欣然指向球形边界的几个方向,“薄弱点都被填补了。现在时间场的预估寿命是……二十三天零七小时。”
比预期的四十一天少了一半,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成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看向时间场外的世界——那片凝固的末日景象。远处,数据塔倒塌的烟尘悬浮在半空,像灰色的山脉;更远处,现实崩溃的蓝光构成了一道静止的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第二步,”他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二十三天,我们要找到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
李欣然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她父母笔记的复印件——从数据塔带出来的纸质备份,虽然边缘已经烧焦,但大部分内容还完整。她盘腿坐下,开始整理。
成天则开始探索时间场内部。这个球形空间直径五十米,不算大,但足够他们活动。地面是破碎的柏油路面和混凝土块,还有一些废弃车辆的残骸。成天在其中一辆半毁的轿车后备箱里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几袋过期的压缩饼干、一个急救包,还有——最重要的——一张城市地图。
地图是灾难前印刷的旅游地图,标注了主要地标和交通路线。成天将它铺在地上,李欣然凑过来看。
“我们现在的位置,”成天指着地图上城市北部边缘的一个点,“距离规则调度塔大约十二公里。如果道路畅通,步行需要三到四小时。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他没有说完。道路不可能畅通。外面有现实崩溃,有收割者,还有系统可能投放的其他威胁。
“我们可以利用时间场的移动性。”李欣然突然说。
成天看向她:“什么?”
“时间场是以我们为中心形成的。”李欣然指着规则书上显示的结构图,“理论上,如果我们移动,时间场应该会跟着我们移动,就像气泡在水里移动一样。”
成天心念一动。他尝试向前走了几步。
时间场真的跟着他移动了。球形边界向外扩张,将前方的区域纳入,后方的区域则被“吐出”回到正常时间流速。被吐出的区域,那些悬浮的碎块立刻恢复了正常下落速度,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但有代价。成天感觉到维持时间场移动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移动速度越快、移动距离越长,消耗越大。以他目前的状况,最多只能维持每小时五公里左右的移动速度,而且不能持续太久。
“即使这样,也需要至少两个半小时才能到达调度塔。”成天计算着,“而且途中不能遇到任何阻碍。”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李欣然继续翻阅父母的笔记,“关于现实崩溃的逆转,关于生命精粹的大规模扩散,关于系统控制终端的破解……”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成天问。
李欣然盯着笔记的某一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一页……被刻意抹除了。不是自然损坏,是用规则操作删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时间牢笼(第2/2页)
成天凑过去看。那一页原本应该是关于“规则污染中和实验”的记录,但现在整页都是空白的,只有纸张边缘有一些残留的墨迹,隐约能看出几个词:“高维”、“共振”、“代价”。
“谁抹除的?”成天问。
“不知道。”李欣然翻到前后几页,“前几页是关于实验准备,后几页是关于实验结果——实验失败了,所有实验体都发生了规则畸变。但具体过程……被删得干干净净。”
她继续翻找,又发现了好几处类似的删改。所有关于“逆转现实崩溃”、“修复规则污染”、“对抗系统控制”的关键内容,都被精心抹除了,只留下一些不痛不痒的记录和显而易见的失败结论。
“有人不想让后来者知道这些信息。”成天说,“是你父母?还是系统?或者是……其他人?”
李欣然摇头。她显得很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一种深层的无力感——发现父母留下的线索被破坏,发现所有可能的方向都被人为堵死。
成天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还有两本规则书,还有晓光。我们可以自己找出路。”
他打开生命精粹容器,凝视着那滴金色的液体。液体内部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星空般美丽而神秘。成天试着用时间感知能力观察它,看到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在时间维度上,生命精粹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形态:它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现在”。它像一根钉子,钉在时间的连续体上,将所有时间线都锚定在这一点。
这或许就是它能创造时间场的原因。但更让成天震惊的是,当他的感知深入精粹内部时,他看到了……影像。
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模糊的碎片:一个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培养槽中的人影,激烈的争吵,然后是警报,红光,奔跑的身影……
其中有一个身影让成天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研究员,她的面容和李欣然有七分相似,但更年长,更疲惫。她抱着一个文件夹在走廊里奔跑,身后是追赶的人影。她在某个房间门口停下,将文件夹塞进门缝,然后转身迎向追赶者……
影像到这里中断了。
成天睁开眼睛,发现李欣然正担忧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成天描述了影像内容。当他提到那个女性研究员时,李欣然的呼吸停止了。
“那是我母亲。”她轻声说,“苏婉。她塞文件夹的房间……是数据塔的紧急档案室。我们找到的笔记,可能就是那份文件的一部分。”
“但文件被删改了。”成天说,“你母亲想留下信息,但有人在她之后进行了删改。那个人知道她会留下信息,也知道在哪里找。”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维度稳定委员会的内部人员。可能是极端维稳派的间谍,也可能是系统直接干预。
时间场外突然传来异响。
不是现实崩溃的声音,也不是收割者的蠕动声。那是更规则的、有节奏的声音——金属敲击声。
成天和李欣然立刻警戒。声音来自时间场边界外,西北方向。成天小心地操控时间场向那个方向移动了十几米,将声源纳入时间场内。
声音变得清晰了。确实是金属敲击声,像有人在用工具敲击管道。而且还有……人声?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哼唱着什么调子,不成曲调,断断续续。伴随着敲击声,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成天和李欣然顺着声音方向走去。时间场边界移动,逐渐照亮了一片废墟——那原本似乎是一个小型社区服务站,现在大部分已经倒塌。声音来自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管道检修口。
检修口的铁盖被从内部顶开了一条缝。敲击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成天蹲下身,对着缝隙喊道:“有人吗?”
敲击声停止了。哼唱声也停止了。几秒钟的死寂后,一个警惕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谁?”
“幸存者。”成天说,“我们没有恶意。”
下面沉默了很久。然后铁盖被慢慢推开,一张布满污垢和皱纹的脸探了出来。那是个老人,看起来至少七十岁,头发花白稀疏,眼睛浑浊但异常锐利。他穿着破烂的工作服,上面印着“市政维修”的字样。
老人仔细打量着成天和李欣然,又看了看周围奇特的球形边界:“你们……不是普通人。”
“你也不是。”李欣然说。她的规则解析能力让她能看出,老人身上缠绕着微弱的规则波动——不是系统赋予的那种,而是长期暴露在异常环境中自然形成的“污染适应”。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我叫老陈,灾难前是这片的管道工。灾难后……就成了这里的‘守墓人’。”
守墓人。成天想起了血刃小队提到的,那些被系统遗弃在本世界的失败逆袭者。
“你在这里多久了?”成天问。
老陈爬出检修口,拍了拍身上的灰:“记不清了。时间在这里是乱的,有时候一天像一年,有时候一年像一天。但肯定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看向时间场边界外的凝固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你们弄的这个……时间泡泡?很厉害。但撑不了多久。外面的崩溃迟早会吃掉这里。”
“我们知道。”成天说,“我们在找阻止崩溃的方法。”
老陈盯着成天看了很久,然后看向李欣然。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特别长,眼神逐渐变得奇怪:“你……我好像见过你。不,是见过像你的人。”
李欣然身体一僵:“像谁?”
“一个女研究员,很多年前来过这里。”老陈回忆着,“她带着一群人,说要检查地下管道系统,说是要找什么东西的泄漏点。她很漂亮,很聪明,但也很……悲伤。她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
他顿了顿:“她身边还有个男的,应该是她丈夫,也是个研究员。他们后来再也没出现过,但我听说他们死在了数据塔。”
李欣然的呼吸变得急促。成天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你记得他们的名字吗?”成天问。
老陈摇头:“不记得了。但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从工作服内袋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徽章——银质的,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一只眼睛被齿轮环绕,瞳孔里是DNA双螺旋。
维度稳定委员会的标志。
但和成天在数据塔看到的版本不同,这个徽章的齿轮是断裂的,眼睛也是闭上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当规则成为枷锁,审判便是救赎】
李欣然接过徽章,手指颤抖着抚摸上面的刻字:“这是我父亲的笔迹……这是他留下的。”
老陈看着她的反应,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他们的女儿?”
李欣然点头。
老陈长叹一口气:“那就说得通了。他们当年找的泄漏点,就是现实崩溃的源头。他们想阻止,但失败了。临走前,你父亲把这个徽章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真相,就把这个交给他们。”
他看向成天:“你就是他说的‘判官’吧?”
成天没有否认:“你知道判官是什么?”
“知道一点。”老陈说,“你父亲说,判官是规则本身的免疫系统,专门修复被篡改的规则。他说总有一天会有真正的判官出现,打破系统的牢笼。”
他指向西北方向:“如果你想找真相,想拯救这个世界,你得去源头。城市地底深处,有个叫‘原始泄露点’的地方。那里是这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可能……是结束的地方。”
成天和李欣然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需要的信息。
但老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但我必须警告你们。那里不只有规则污染,还有……‘看守者’。系统留下的东西,比清道夫和收割者更可怕。我见过三批人去那里,没有一个人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系统已经注意到你们了。你们的这个时间泡泡,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成天的规则书突然剧烈震动。新的警告浮现:
【检测到高维扫描】
【来源:未知(疑似系统监控节点)】
【扫描强度:持续增强】
【警告:当前位置将在1小时47分(外部时间)后暴露】
比系统最后通牒的倒计时更紧迫的威胁,出现了。
成天看向李欣然,又看向老陈:“你能带我们去原始泄露点吗?”
老陈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反正我也活够了。与其烂在这里,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爬回检修口,从下面拖出一个破旧的背包:“我有些工具,还有些……对付污染的小技巧。但我们必须快。一旦系统锁定这里,它们会投放比收割者更可怕的东西。”
成天再次检查时间场的状态。移动消耗很大,但如果他们以最快速度前往泄露点,理论上能在暴露前抵达。但前提是途中不遇到其他阻碍。
而且,老陈提到的“看守者”……
“我们走。”成天做出决定,“去源头。”
李欣然收好父亲的徽章,重新背起背包。老陈则背着他的工具包,手里拿着一根改造过的铁管作为武器。
成天深吸一口气,开始操控时间场向西北方向移动。球形边界缓缓推进,将新的区域纳入,将旧的区域吐出。
他们刚移动了不到五十米,规则书再次震动。这次不是警告,而是一个新的、让成天心脏骤停的提示:
【检测到时间场内部异常】
【异常类型:寄生规则体】
【位置:时间场规则网络节点B-7】
【状态:潜伏、吸收时间能量、缓慢增殖】
有什么东西,已经寄生在了他们刚刚建立的时间场内部。
而成天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