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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有了。”
刘岚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在堂屋里掀起惊涛骇浪。
余大花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岚子啊，你……你有啥了？”
刘岚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小腹，五天前，那个说好任务期间不打扰的3322突然上线两分钟，用机械的语调报喜：“恭喜宿主，孕育成功，你即将成为母亲。”
那一刻，她不是不慌的，但比起慌乱，更多的是压不住的狂喜！
情色交易这种事，最是镜花水月靠不住。“色衰而爱弛”，“红颜未老恩先断”——这两句老话可是极其权威的。
再有原主的结局，她比谁都清楚。漂亮的脸蛋、顺从的性子，这些维持不了李怀德的在意多久。等新鲜劲过了，她又算什么？
唯有孩子，才是能把两个陌生人死死捆在一起的硬通货。
她没那份本事，也没足够的筹码让李怀德对她动真心，那就只能靠这个肚子里的新生命，为自己多挣几分重量，多添几层保障。
“娘，你没听错，”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我可能又怀上了。前两天就该来月事的，可直到今天都没来。而且，这个冬天，我跟徐有福可没再亲近过了。”
她的月事向来准得离谱，不像这个年月的农村姑娘那样时有时无，余大花是清楚的。
可正因为清楚，才更不敢相信。
而且，照四丫头这话里的意思，这孩子……是那位领导的？
余大花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要是生下来，长大了像娘还好些，眉眼随了岚子，总能遮掩过去。
可要是像爹……哪怕只是跟那位领导眉眼处有几分相似，父子俩离的还不远，时间一长，难保不会有人嘀咕啊！
这年头，流言蜚语是要命的啊！
不行，千万不能像爹！她在心里头拼命默念，手心里都攥出了汗。
“万一……万一只是推迟了呢？”余大花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像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女人家的事，谁说得准？谁还没个推迟的时候啊。”
她这话既是说给刘岚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事太大了，大到让她手脚发软，只想能多拖一天是一天，最好真如自己所愿，只是虚惊一场。
同时，过于紧张的她半点没想到要去找大夫给她确定一下，还是心虚啊！她怕知道答案后自己表情绷不住，露了馅。
“行，那就再等几天看看。”刘岚心里有底，3322的报告不会错，但时间确实太短，等等也无妨。
她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可要是真怀上了，徐有福那废物就留不得了。”
她不想再等李怀德出手了，徐有福的把柄那么多，花点心思总能把他送进农场。
到时候，他那份工作……作为妻儿，她们自然该“笑纳”。
“你们帮我解决那个厨子，再想法子抓徐有福聚众赌博的现行举报上去，”刘岚看着父母，一字一句道，“他的工作就归你们。但头一年的工资得全给我，票也得分我一半。怎么样，够划算吧？”
刘海柱磕了磕烟杆，烟锅里的火星灭了。他和余大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心动。
“成交。”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半个月内，我们保准办妥。到时候，你的肚子也该能查出来了。”
这孩子是那位领导的，想来对方定会多照拂，将来的日子定然比村里这些娃强上百倍。
他们做外公外婆的，沾着这份人情，好处自然少不了。
这笔买卖，值了。
余大花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往灶房走，说是要给刘岚煮两个鸡蛋补补。
灶膛里的火重新燃起来，映着她脸上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算计，还有一丝对未来的隐秘期待。
刘岚看着父母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