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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皇上他非我不娶9(第1/2页)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林晚捧着糕点小口小口吃着的模样，那双眼眸弯成月牙，腮帮子鼓鼓囊囊，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的熟粉，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兔子，餍足又欢喜。
想到这里，谢临渊只觉得胸口那处空洞已久的角落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那是他坐拥天下也未曾体会过的满足感。
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那素日里冷硬如铁的眉眼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王启正恭恭敬敬地候在不远处，感觉到殿内的气息从方才的冷肃渐渐变得和煦，像是一阵暖风无声无息地吹散了满室的寒意。
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陛下此刻心情不错，这几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不过王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便听见御案后的帝王忽然沉声问了一句：“那个宫女现在在哪？”
声音不大，可那一瞬间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方才的和煦暖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谢临渊脸上的笑意收敛，一双幽深的墨眸里浮上一层锐利冷厉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王启心中一凛，立刻将腰弯得更低了几分，恭敬回道：“回陛下，那宫女如今被关押在暗牢之中，承影卫日夜看守，不曾懈怠。”
谢临渊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质地温润的玉佩。
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眸色深邃而锐利，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沉着：“让人继续审，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审出来。”
“是，老奴明白。”王启应得干脆利落。
事情还要从几日前说起。
那日夜深，承影卫忽然密报，说紫宸殿中有个宫女有些不对劲。
这小宫女姓甚名谁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是殿中一个不起眼的洒扫丫头，平日里沉默寡言，安分守己，从不出挑。
几天前她不知怎么失足落入了殿后的荷花池中，被当值的太监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呛了不少水，差点没救回来。
可谁知她醒来之后，整个人便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性情大变。
承影卫的密报里写得极为详尽：这宫女醒来后变得极为跳脱活跃，对周围一切都充满了不该有的好奇心，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更蹊跷的是，她的言行举止和从前判若两人，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甚至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都在谢临渊的绝对掌控之中。
紫宸殿中的每一个宫女太监，从他们何时入宫、家乡何处、家中几口人，到每日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一切都逃不过承影卫的眼睛和耳朵。
在他这里，没有秘密，也没有意外。
这样一个异常的变数，自然不可能被忽略。
谢临渊并没有直接下令拿人，他特意让管事太监把那个宫女调到御前伺候，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名堂。
结果这一试便试出了更多的不对劲。
宫女太监在御前都是垂着头安安静静地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让陛下看不见才好。
可这个宫女倒好，虽然也知道低着头，可那双眼睛却一刻也闲不住，滴溜溜地四处乱转，甚至大着胆子偷偷抬起头来，想要窥探他的面容。
别的宫人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恐惧和敬畏。
可这个宫女不是，她的眼睛里没有畏惧，反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那种兴奋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又贵重的东西。
她不怕他，甚至不畏惧皇权。
这个认知让谢临渊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不悦。
他并不觉得有趣，也丝毫不感到好奇，只感到一种不受掌控的威胁。
一个完全脱离常规范畴的人，放在身边便是一个不可预知的变数，而变数，便是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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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很快就让人把这个宫女押入了暗牢。
暗牢之中，火把幽暗，刑具森然。周巧儿被押进审讯室，看到墙上挂着的铁链镣铐，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双腿便已软了。
还没等承影卫的人开始问话，她便吓得瘫倒在地，哭得涕泗横流，什么都说了出来。
她说的话若是换个人听，恐怕只会当她是疯子在胡言乱语。
她居然说，她不是原来那个宫女周巧儿，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和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真名叫周晓，是个“美食博主”，据她解释，就是在那个世界通过某种方式向众人展示如何制作美食的营生。
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研究各种糕点菜式。
那天周巧儿失足落水，她不知为何便进入了这具身体，醒来时已在宫中。
她还说，在那个世界里，没有皇帝，没有皇权，人人平等，百姓可以自由地说话、读书、做官，连最穷苦的人家也有机会改变命运。
周晓哭着求饶，说自己知道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和工具，可以做很多有用的事情，求陛下不要杀她。
谢临渊翻看着那份口供，剑眉微蹙，面上看不出信与不信。
一旁的王启则是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什么“另一个世界”、什么“人人平等”、什么“美食博主”，桩桩件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可谢临渊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不知为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晚。
他想起昨日在书肆中，林晚偷偷吃第二口冰酪时那馋嘴的模样，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眉眼弯弯的满足神情。
她身子不好，吃食上受了许多限制，可她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年轻姑娘，也馋甜食、也爱新鲜花样。
府中厨娘做的那些老几样，她怕是早就吃腻了。
如果这宫女真的会做那些她所谓的“新奇糕点”……那晚晚是不是就能多几样她喜欢又不会伤身子的吃食？
谢临渊将那份口供搁在案上，淡淡开口问了一句话，这话让审讯室中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你会做糕点吗？”
周晓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话的人是皇帝。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都在发抖：“会、会！我会做很多好吃的，我、我是美食博主，我专门研究这些的……蛋糕、面包、冰皮月饼、雪媚娘、糯米糍、蛋黄酥……只要、只要有材料，我都能做！”
谢临渊便让人把她从牢房里提了出来，给她备齐了所有要用的食材和器具，让她做糕点。
周晓确实没有撒谎，虽然手脚慌乱了些，但做起糕点来也不含糊，揉面、调馅、蒸制，一气呵成，做出来的东西确实是前所未见的新奇花样。
第一份做出来的，便是那蜜桃流心冰皮糕点。
谢临渊亲自尝了一块，入口之后便知道，林晚一定喜欢。
他又让人盯着她记录下糕点的制作方法。
周晓自然不敢藏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会的甜品方子都说了出来，生怕惹恼了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
等她写完方子、做完糕点，谢临渊便让人继续看着她。
这宫女只有一个人，胆子又小得可怜，他动一动手指就能把她碾碎，根本谈不上什么威胁。
可若是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他也可以随时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声无息，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至于留着她，谢临渊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向书桌上那幅画卷，画中的女子身着杏色裙衫，站在书架前，帷帽轻纱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留着倒也无妨。
至少以后，还可以继续用来讨好他的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