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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冷却塔的蓝光有节奏的闪烁着。
监控画面里，那光一明一灭，看着就像是引火虫的屁股。
海伦盯着屏幕，脸色沉重道：
「这绝不是设备故障。冷却塔的照明系统早就断电了。」
「那行，我过去看看。」
林凡说完转身就朝外走去。
海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小心。」
「放心，刚才那么大一坨肉我都收拾了，还能怕个灯泡？」
很快林凡出了行政楼，沿着核电站西侧的道路朝冷却塔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残余的热气和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
这时通话器里，米勒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先生，你要小心，我的人用望远镜观察过了，冷却塔外壁上附着的是个东西。而且体积不小，但看不清具体形态。」
「收到。」
林凡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走了大约三分钟，忽明忽暗之下，冷却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等到走到近前后，林凡停下脚步，抬头仰视。
随着那光亮忽明忽暗，他瞬间看清那个闪光的东西。
那东西的形态很难用语言精准描述。
亮起的时候，看着像是个大水母，时而熄灭，时而放射出透明的淡蓝色，并且质地接近某种菌类，表面还布满细密的气孔，
随着忽明忽暗，每一个气孔都在有节奏地张合着。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呼吸一样。
而那有规律的蓝光，正是从这些气孔张合时释放出来的，空气中并还有淡绿色的粉末在飘。
整片孢子生物覆盖面积大约有二十多平米，紧紧吸附在冷却塔外壁上。
几根半透明的根须已经穿透了混凝土，扎进了冷却塔内部。
林凡绕到侧面，发现那些根须的末端正浸泡在冷却塔底部的积水里。
它竟然像是水藻之类的植物般吸收冷却液中残余物质。
「又是个吃辐射的？」林凡皱了皱眉，「这是在挖老子的墙角啊！」
看到这里，林凡已经没心思去理会这是个什么东西。
但凡想要染指核电站的，那就是和他林某人作对。
想到这里，他当即抬起手，灾厄之力在掌心凝聚。
管你是什么物种，只要不是友军，就一律干掉。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脑海里猛地传来一股熟悉的意识波动。
「牢大，手下留情。」
林凡手一顿。
他没想到，大乌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嗯？」林凡泛起疑惑，「你有想法？」
「有有有，太有了。」
大乌毫不迟疑的，连忙说道，「牢大，那东西对我有用，我要我要我要……」
随着大乌的精神力，林凡明显的感觉到这家伙在自己精神识海里手舞足蹈……
「你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不知道，我要吃它……进化……」
听到这个回答，林凡挑了挑眉。
这还是他和大乌绑在一起以来，对方第一次如此清楚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不由的抬头又看了看那古怪生物……
这玩意？吃了能进化？
「你能说清楚点吗？」
「这种孢子体……在你们人类的认知里不存在。但在更古老的体系中，它叫'辐食藻'。」
「它能将辐射能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精神能量介质。」
「我需要它。」
嗯？？？
原本并没有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的林凡，听到大乌竟然真给出解释，忍不住的震惊起来。
当然，他震惊的并不是那什么「辐食藻」，震惊的是没想到，大乌现在的表达能力……
忽然的，他意识到，刚刚自己和大乌交流，并没有出现之前那种吃力现象。
而对方的表达能力，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断断续续……
「你进化了？」
「嗯，只是进化一小部分。」
大乌的回答很简短，然后又继续道，
「牢大，这个东西我要，我能感觉到，我吃下它后还会进化……」
「行吧，那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动手吧！」
大乌进化这对林凡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他当即毫不犹豫的准备开放自己精神识海。
然而，大乌却是突然表达。
「牢大不行。」
「我的精神体无法直接代谢这种介质。必须通过本体才能吸收。」
林凡愣了一下。
「啊？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本体过来。」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大乌的本体，目前还在太平洋里。具体在哪个位置，林凡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体型……
「你本体过来需要多久？」
「从目前的位置到这里……大约一天。」
「一天吗？」
林凡想了想，
「行。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辐食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修格斯的分体刚死，这玩意就冒出来了，会不会跟修格斯有关？」
「我不清楚，但我感应到它们没有任何关联。」
大乌的语气很确定，「辐食藻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共生体。它不具备攻击性，只以各种物质为食。」
「这座核电站泄漏了大量辐射，它被吸引过来，只是巧合。」
「巧合？」
林凡盯着那片在冷却塔上有节奏呼吸的蓝色孢子体，琢磨了几秒。
「行，那就先留着。但丑话说前面，你本体过来可以，别特么胡乱给我搞破坏，这地方我还有用。」
「放心牢大，我最听话。」
得到他的首肯，大乌在精神识海里连连保证，
「我保证不破坏任何东西，而且我的本体还能帮你解决那个融合软泥。」
「行吧，那就给你留着。」
林凡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冷却塔，同时用通话器联系米勒。
「米勒，冷却塔上那东西暂时没有威胁。保持监控就行。」
「明白。但那到底是什么？」
「一种吃辐射的蘑菇。」
「……什么？这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清楚，林凡只好切断通话，然后又快步回到行政楼。
此时核电站的危机暂时解除，海伦也得以休息。
此刻的她正坐在一张办公椅上，手里捧着一瓶水，小口小口地喝。
看到林凡回来，她又立刻站起身。
「怎么样？」
「问题不大，那东西没有攻击性。」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现在说正事。」
「你对这座核电站的系统了解多少？」
海伦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回答：
「我是二号反应堆的值班工程师，主系统丶辅助系统丶应急系统我都熟。怎么了？」
「如果给你足够的人手和物资，这座核电站能恢复发电吗？」
海伦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回答：
「一号反应堆和涡轮大厅已经完全报废。但二号反应堆的堆芯没有受损，冷却系统恢复运作后，理论上可以重启。」
「需要多少人？」
「最低配置……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名有核电站运营经验的技术人员。」
「现在有多少活着的技术人员？」
「……就我一个。」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人的问题，后面再解决。
「核电站的通讯系统还能用吗？」
海伦摇头：
「主通讯塔被那东西破坏了。现在只剩下应急无线电，通讯范围还不清楚。」
林凡听后，用通讯器联系上米勒，然后又让对方军用无线电尝试联系浣熊市。
调了几次频率，终于接通。
「夜枭，听到请回话。」
无线电里杂音很重，但夜枭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林少？你到地方了？」
「废话，不到地方我能联系你？」
「行了，记一下坐标。」
说着，他把卡洛韦核电站的位置报了一遍。
「带上一队人，再带一批物资过来。工程方面的人尽量多带几个。」
「不是，林少，你不会是打算占个核电站吧？」
听完林凡的要求，夜枭声音明显提高了。
「嗯。这边的威胁已经清除，核电站的二号反应堆还能用。我打算把这里建成分基地。」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行，我马上安排。」
夜枭顿了顿，又说，「对了老大，夏延山那边的第一批人已经到了。」
林凡微微挑眉：「到了？多少人？」
「三百二十七人，包括军方人员和技术人员。领队是个叫霍华德的上校。」
「情况怎么样？」
「怎么说呢……」
夜枭的语气有些微妙，「他们看到咱们的防御墙之后，表情挺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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