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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绝对的实力(第1/2页)
“啊,疼,好疼......”
惨呼声如水滴落入湖面,能荡起涟漪,却只能局限在小小的一隅。
受伤的人一边叫,一边在奋力的挣扎,试图摆脱钩镰枪的拉扯。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支长枪直接狠狠从大叫者的嘴里捅进,刺穿喉咙,从脖颈处露了出来。
战场又多了一个要死的人!
“轰~~”
一阵黑烟升起,辽东军的火铳响了。
他们使用的是传统的三眼火门枪,使用时需一手持铳、一手点火。
优点是稳定,缺点是麻烦和笨重。
真不是造不出来更好的,而是新型火铳质量实在堪忧,超高的炸膛率让火器成了劳民伤财的实例。
几十年的火门枪虽然老,却很稳定。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麻烦了。
王老斜晃了晃手臂,看着镶嵌在护臂上的圆珠。
王老斜觉得格外的庆幸,这要没护甲,这珠子钻到肉里怕是扣都扣不出来。
看着开一枪立马后退开始清理枪管的蓟州镇的炮手。
王老斜带着自己的小队立刻前压!
开一次就够了,第二次若是能开出来那就是自己不行了!
高处有长矛手攻你下半身,下有钩镰枪,蓟州镇的一盾兵身子猛的一趔趄。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开始在地上滑动了起来。
“救我,救我!”
盾兵的身子猛的一顿,他身后的兄弟及时出手扯住了他。
正在他感到庆幸时,一颗冒着烟的黑疙瘩刚好落在他的身旁。
轰的一声响!
盾兵觉得屁股有点麻麻的,也有点凉凉的,他想伸手摸摸屁股。
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事情,他到死都没做到。
这么近的距离,爆炸散开的所有碎屑近乎全打进了他的身体了。
“砰!”
盾兵一倒,火药弹再次爆炸,立刻把对面阵形撕开了一个口子。
王老斜就毫不犹豫的发射了火铳,他要把溃点变大。
盾墙的好处是能很好的克制火铳,缺点就是像个龟壳,让后面的人觉得这是安全的。
都想躲在后面,都不想冲出盾牌拼杀。
“噗,噗,噗......”
听着越来越密集的火铳声,袁玉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尿急了。
他想走,可一转头看到了却看到祖家长子那双带着嗤笑嘲弄的眼睛。
袁玉佩抬腿就是一脚,怒骂道:
“你个狗日有什么资格笑我?”
祖家长子依旧在笑,见袁玉佩拔刀,赶紧道:
“大人,大胜之后你再打,现在战事要紧!”
余令这边节奏感很强,众人把协力合作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在信号传达中,听不到长官说什么的战场上......
众人作战真的是在靠本能!
虽说摇曳的信旗能传递信号,可它不会说话,也只有大队长知道它在表达着什么。
所以......
一个在充满着死亡气息的战场上能稳定,能做好自己事,不逞能,能稳扎稳打的人就已经是无敌之士了。
在配合下,众人开始拆盾墙!
只要有盾牌兵倒下,火药弹立马就招呼了过去。
龟壳子一样盾墙就会随之垮塌一截,惨叫声接连不断。
“来,吃我一击!”
劲风袭来,吴襄的堂兄吴赞猛的一缩脖子。
还没来得及喊出小心,他就听到砰的一声脆响在耳边响起。
他猛的回头.......
他亲眼看着他最喜欢的护卫竟然被一杆长枪捅穿了护身铁甲。
刚才砰的那声响就是铁甲破碎发出的响声!
吴家豢养的死士一招没出就倒了一个!
事情还没结束,看着两人举着盾牌朝着自己扑来。
王辅臣挥舞着长枪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把力道吃饱了的长枪狠狠的砸了下去。
盾牌像是被巨锤狠砸,一击之下,直接布满了裂缝。
直到这个时候,吴赞才发现冲到自己这边来的竟然是一位手拿六合长枪的汉子。
在战场能用这种兵器的人和用锤子的人一样稀少。
可只要遇到了,那就是碰到了绝对的猛人。
长枪再次袭来,锋利的枪刃在惯性的加持下再次捅穿护甲。
又一位亲卫捂着肚子从战马上栽了下去。
吴赞目眦欲裂。
这些人虽然不是他的族人,可这些人却是吴家贩马生意的得力助手。
没有这些亲卫的帮衬,吴家如何能从一贩马之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今这些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杀。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王辅臣根本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不需要废话,迎接吴赞的是沉默且角度刁钻的长枪。
激昂的鼓声突然响起,呜呜的号角声连成一片。
“快快,骑兵来了,是重骑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绝对的实力(第2/2页)
余令带着骑兵上了。
一直观战的洪承畴猛的抬起头。
看着五千重骑如泥石流般以看似缓慢却又极快的速度发起冲锋。
洪承畴觉得自己的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这才是余令逐鹿天下的本钱。
有这样的一支人马,只要安稳了北方区域,过了长江之后就能直接打穿大明南域。
哪怕余令这边火器已经很强了。
可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机动性极强的战马依旧无法取代。
不算西域马场,和开原铁岭的马场。
余令现在已经掌控了近乎所有的战马源头。
南方少马却多瘦马。
养一个瘦马花费的钱比养一百匹马都多得多。
风掀开了洪承畴的帽子,也吹起了他的长发。
一直不敢见人的洪承畴抬起了头。
看着一马当先的余令,看着扛着大旗的肖五和牛成虎.......
洪承畴发现自己突然很羡慕余令,羡慕他自带棱角,羡慕他的不好惹!
不像自己,明明想,总是在装。
想着自己束发求学时候立下的豪言壮语。
洪承畴突然发现余令竟然成了当初豪言壮语的自己,余令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想着在夫子庙,对着圣人痛哭流涕,请圣人降下神雷劈死不孝徒孙的余令。
洪承畴觉得,也许余令真的是在“守心”!
哪怕他现在做的事堪比造反,可他确实是要去平定辽东。
“余令,你要当枭雄么?”
感叹完毕,洪承畴笑了,他突然明白什么是刻舟求剑了。
“往事刻舟求坠剑,怀人挥泪著亡簪,原来楚国人不傻,是我还没走到他那一步!”
余令不知道洪承畴开始开悟,余令很不想以重骑去打自己人。
可这一次不打不行。
不让他们见识恐惧,他们总想和你碰一碰!
“长矛兵,列阵,列阵啊!”
呼喊声响起,听着那声若雷鸣的马蹄声没有人不怕,一旦让重骑兵没有顾虑的跑起来,那就是大灾。
被盔甲包裹着的人和马会蛮横的把人踩踏成肉泥。
也不要想着去跟重骑换命,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可能。
谁敢上谁先死,这种事情没有例外,数百斤的重物在速度的加持下......
一个突出的铁片片也会变成最锋利的利刃!
“不能打,不能打,前不久的“营啸”就是答案,上天已经告诉我们了不祥之兆,不打了,我不打了......”
投降,溃散的风气再次吹起。
辽东的军心其实一直都是大问题!
不是说他们不会打仗,也不能说将士怕死。
自打神宗三十年开始到现在,朝廷高层内斗导致辽东这边频繁的换人。
这个上官的“理念”才开始,他就被按下去了!
新来的上官一到,立马把实行了一半的举措全盘否定,然后开始实行他的为政理念。
然后新的上官又来了!
很多官员觉得这是小事,新官上任三把火么!
他们认为的小事对底层的士卒来说就像“改朝换代”一样。
“上头动动嘴,下头跑断腿”真的很含蓄了!
朝令夕改已经是常态。
所以有了“边军善走,既杀不能止”这种论调。
普通的士兵对朝廷、将领已毫无信任与忠诚可言。
一旦他觉得打不过了,本能的反应是逃跑,对逃兵处以斩刑......
也阻止不了这种溃逃的势头!
各家虽然都养家丁,可真到了战场,普通的士兵其实才是决定一场大战胜负的关键因素。
重骑一来,盾墙就开始垮塌!
袁玉佩亲卫拉着他就往高处跑,因为高处是能减缓重骑冲刺最好的位置。
爬上山坡,扶着大旗,袁玉佩的心立马就沉了下去。
五条黑线像是五支利箭直接切割战场。
铁骑已经发起了冲锋,战马以马蹄做锤,地面做鼓,发出最强战音!
这一刻,大地都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洪流倾泻,有黑云席卷而来。
刚才还雄心满志,准备让余令尝尝他阵法厉害的袁玉佩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陌生了!
“这就是西北军的实力么,这就是余令的实力么?”
铁骑蛮横而来,那些投降还在战斗的家丁被直接淹没。
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更多的却是像破布一样在马蹄的裹挟下摆来摆去。
余令轻轻的夹了一下马腹,战马通人性的从面前跪着的人头顶越过。
护旗的牛成虎看了看自己光亮的大砍刀欲求不满的叹了口气。
他以为这将会是一场很难得的厮杀,没想到对面却溃散了。
想着“只要溃散就不杀”的军令,牛成虎朝着面前人怒吼道:
“扔掉武器,举起手,蹲下!”
余令手中长刀朝前一指,大吼道:
“践踏敌阵,谁输谁是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