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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泽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插进她后脑勺里。
他手指收了收力,想要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却羞得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去。
鼻尖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呼吸又热又潮,全扑在他的颈侧。
江佑泽怕会弄疼她,只好松了力道,在她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他嘴角挂着得寸进尺的笑,声音又低又懒:“那假山——”
“不行!不行!”
她猛然抬起头瞪他,张嘴就要咬他下巴,却被他偏头躲开。
最后只咬住了他喉结旁的软肉,她齿间用了点力,含含糊糊地警告。
“再说我真要生气了!”
在房里也就算了,这混账竟还想着外头!
假山?他敢!
那假山后面可就是御花园,宫人、侍卫、妃嫔,指不定谁就从那里路过。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的腿就发软。
他不要脸,她还要做人呢!
江佑泽笑得喉结在她齿间连连滚动,心口软得发疼,越发爱怜地搂紧她。
“好好好,不说了。”
他下巴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尖,声音温柔下来。
“那就床上和浴桶,行了吧?”
他知道她脸皮薄,经不起太出格的。
那些更荒唐的念头,就先在心里搁着,日后再说。
他有的是耐心,总会把她带坏的。
姒嫣狐疑地抬眼看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全是温顺的笑意。
可她比谁都清楚,他笑得越乖,心里头盘算的事就越坏。
她瘪了瘪嘴,到底没再追究。
反正她说了也不算,到时候想在哪还不是由着他来。
他哪次不是笑盈盈地应她。
转头就把她哄得云里雾里,稀里糊涂地顺了他的意。
她的骨气在他面前,从来就撑不过半炷香。
他若真把她抱到假山后头去,她除了红着脸骂他几句,还能怎么办?
骂完了,最后不还是从了。
从了之后,不还是觉得……也还行。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还想喝茶。”
江佑泽起身把茶壶端到床边的小几上,拿起之前的空茶盏倒了杯茶。
他自己喝了一口,又低头喂到她唇边。
姒嫣被他这理所当然的亲密弄得耳根发烫,却还是乖乖张嘴接了。
含着他渡过来的茶水咽下去,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江佑泽的视线就黏在她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到底没有忍住,放下杯子吻了上去,掠夺混着味道的茶水。
姒嫣被他吻得仰起头,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
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了,橘红色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院子里传来菱荷故意提高的咳嗽声,带着点欲盖弥彰的刻意。
“小姐,夫人说晚膳备好了,让您和姑爷去正厅用饭。”
姒嫣睁开迷离的眼,唇还被缠着,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含混地喊他。
江佑泽低低地应了声,依依不舍地松开,在下唇流连了片刻。
他眼神里全是没来得及收起的痴,盛着还没从迷离中缓神的她。
“用完膳回来继续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说话间轻轻蹭着她的唇瓣。
姒嫣媚眼含春地望着他,像被他的美色迷了心窍,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点了头的时候,已经被他抱着走向膳堂了。
廊下挂灯亮着昏黄的光,晚风裹着花的香气,吹得她脸颊更烫了几分。
“我方才那是——”
“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江佑泽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在灯下格外勾人。
“卿卿可不能反悔。”
姒嫣咬唇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搂紧了他的脖子。
反正……她也确实没想反悔。
他明天就要入宫,因为薛恪的死,五公主的课已经停了,她无需再入宫。
下次与他见面不知何时,既然如此,那放纵一晚又如何。
她在心里为自己的羞耻心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只是等他们用完膳,江佑泽却被她爹叫去了书房。
膳房里只剩下了母女俩面面相觑。
姒嫣总觉得她娘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她心虚得不行,招呼两个丫头过来扶她回去。
回到院子后,她才松了口气,沐浴完就躺在床榻上等江佑泽。
也不知道她爹跟他说了些什么,等了好久都不见回。
她便拿起没有绣好的帕子,借着烛火的光,在帕子上落针。
才绣了没几针,就听见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芰荷怯生生地喊了声“姑爷”。
江佑泽微微颔首,推开正房的门走进去。
姒嫣手里的针一歪,扎进指腹里,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把帕子往小几一扔,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人,嘴巴不自觉地撅起来。
“我爹跟你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
江佑泽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那只被针扎了的手,低头含住指尖。
卷去那点血珠,才抬眼看着她,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
“说我白日宣淫,不成体统。”
“啊?!”姒嫣瞪圆了眼睛,脸腾地烧起来,声音都结巴了。
“我、我爹真这么说的?”
完了完了!
白日里闹出的动静,到底还是传到她爹耳朵里去了。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爹会怎么看她?她娘会怎么想她?
江佑泽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在她指尖上又啄了一下,“骗你的。”
“……江佑泽!”姒嫣抽回手就往他胸口捶。
他怎么能这样!她都快被吓死了!
江佑泽笑着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揉了揉。
“岳父大人跟我说了些朝堂上的事,还有叮嘱我......”
说到这里时,他眼底那点笑意还在,却比方才多了些感动。
“往后遇事莫要一个人硬扛,姒家......亦是我的家。”
姒嫣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爹说得对。”
时隔三年,他又有家了。
那些失去的温暖、那些被碾碎的归属感,都在这一刻重新落回了他心里。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便索性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江佑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在她后腰处揉了揉。
“膝盖上药了吗?”
“没上。”姒嫣把脸闷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黏,“光顾着等你去了。”
其实芰荷想帮她上药的,但被她拒绝了。
她想让他来。
想看他蹙眉,想听他叹气,想让他亲手替她涂药。
这样她就能赖在他怀里,撒个没完没了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