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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脖子，拇指来回摩挲着他的脉搏，仿佛在感受那急促而有力的搏动。
“你不明白。”
那只手开始缓缓上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冷汗涔涔的侧脸。
“你不明白。”贺寻低声重复着，“我穷途末路，我无计可施，我没有办法了。”
程砚蓦地瞪大眼——
未出口的惊呼，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
一声闷响，是程砚的手肘撞到了车厢隔板。
接连的重响终于惊动了隔壁。迟疑的脚步声靠近，随即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里面没事吧？”
呼吸被彻底剥夺，肺部的氧气变得稀薄，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两人唇齿间的暖昧动静。程砚开始更剧烈地挣扎，却被贺寻以更大的力道压制住。他甚至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的下唇被贺寻的牙齿磕破了。
“有人吗？”门外那人又敲了敲。
贺寻终于松了力道。他略略退开，用指腹蹭掉程砚唇上的血，又抬手，仔细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发丝。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坦然地拉开了门。
“不好意思，地方太窄，不小心磕到了，吵到你们休息了。”他的声音已经稳得听不出波澜。
门外的旅客朝里面扫了一眼，嘀咕着“小心点”便离开了。
贺寻没有迟疑，反手利落一推。
“咔哒”一声，包厢门被彻底锁死。
*
刚刚那个吻比被人一刀捅死还令程砚毛骨悚然。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指颤抖着摸向小桌，一把抓起那把水果刀，刀尖直指贺寻：“你干什么？”
“别吵。”贺寻转过身，压低声音道，“你会把人再喊回来。”
程砚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将后背再次贴上厢壁，握刀的手抖得厉害：“你别过来。”
贺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向前逼近一步。
“你根本不会对我下死手。”他平静地看着程砚，“你下不去死手，我就一定会在断气前把你杀掉。把刀放下。”
程砚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你疯了。”
“对。”贺寻又逼近一步，“我早就疯了。”
程砚将刀尖又颤颤巍巍地往前送了半分：“我警告你……”
他话音未落，贺寻已经精准地攥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掼倒在了狭窄的铺位上！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贺寻的人和声音一起恶狠狠地压下来：“你什么都忘了。”
这个人疯了。程砚的脑子乱糟糟地转着——精神分裂，妄想症，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这个人的脑子彻彻底底地坏掉了。他咽了口唾沫，把语气放软，试着做最后挣扎：“好……好……不管我忘掉了什么，都是我的错，好吗？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说什么？”贺寻用目光死死锁着他，“你嘴里从来都没有一句真话。”
他俯身，额头抵上程砚的，一字一句道：“你回潞州不是探亲，你在潞州已经没有亲人了。”
程砚挣扎的动作蓦地一顿。
他怎么会知道……
贺寻抵着他的额头没动，肩膀却溃败似的塌了下来。
“程砚。”他声音沙哑，是跋涉了千山万水后的精疲力尽，“你不能这样对我。”
第3章“这是我的地狱。”
这声“程砚”叫得亲昵又自然，像是已经这样叫过千遍万遍。
程砚怔愣的刹那，贺寻已经再次吻了下来——这个吻不像方才那般蛮横，舌尖先轻轻蹭过程砚破皮的下唇，再慢慢吮住。
像是安抚，像是忏悔，像是笨拙而卑微的讨好。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处，程砚浑身上下僵硬得像一块被钉死的铁板。贺寻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细密的吻一点一点向下移，落上他的脖颈。
“我好想你。”滚烫的唇贴着皮肤低喃。
程砚被烫得肩颈一缩，喉咙里哽着半声呜咽，又生生咽下去。
贺寻的吻还在往下。
一只手探入了他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