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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那你真牛X
「行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就别拿出来显摆了~」
听到加林圣在那里张口闭口神神叨叨的，奥西一脸不屑的摆了摆手，而后她将脸转向哈拉尔德说道：「喂，巨人。你可别听他瞎掰。」
「这种力量虽然看起来方便，但是代价太大。」
「如果你不想以后成为任人摆布的大号洋娃娃，还是不要去沾为好————不过你好像已经沾了。」
奥西只一眼就看透了所谓【契约】的本质，而后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哈拉尔德的左臂，眉头微蹙。
她分明看到对方手臂位置，那一小块十字型刺青对应的灵魂已经有些微微变色，就像是盖了个检疫合格」的章似的。
好在这种异变只发生在灵魂的最浅层，还有机会处理掉————真要像对方肩膀上那个月亮头那样整个灵魂都被浸染，那就完全没救了。
「哼！区区下界人，居然敢评判【神】的契约。」
听到奥西开始诋毁那位大人给予的【契约】，加林圣的手再次握上了剑柄。
「真是无知，愚蠢又傲慢的下等生物。」
「你能闭嘴吗，洋娃娃大叔？」
「本小姐已经过了喜欢和洋娃娃说话的年纪了————你一个浑身绑著线，保质期已经过半娃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不好吗？」
「还是说————你想现在就被报销？」
「口出狂言。」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啪~
「唔！」
加林圣的话还没说完，随著奥西一个清脆的响指，他的脸色即刻骤变。
他猛地捂住右臂，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痛苦————额角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撕扯他的灵魂。
「这————这是怎么回事？！」
加林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做了什么！」
他的右臂开始传来一股灼烧般的剧痛。
不是来自浅表的皮肉，甚至不是来自骨骼一而是从更深处的地方往上涌，像有人在他的存在基础上点燃了一把火。
那刚刚完美驳上的手臂，此刻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炙烤，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哀鸣。
而紧接著，更剧烈的疼痛袭来了。
撕裂般的痛感自灵魂深处进发，像有人握住了他存在的核心，用力往外扯。
饶是以加林圣的忍耐力，此刻也无法维持那副优雅从容的假面。
他单膝跪地，死死捂住右臂，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加林圣，你这是—？！」
哈拉尔德的喊声在耳边响起，带著惊惶。
反观奥西则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她吹了声口哨，语气戏谑道：「吁↑嘘↓」
「你不会真以为本小姐的攻击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吧？
「，「你拿个黑火当云南白药，一涂就没事了？」
「如果你是个正常人，本小姐的攻击可能还没那么奏效————但你偏偏要在灵魂上动手脚~」
「那本小姐可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属性克制大过天」了~」
汹~
呲啦~
似乎是在印证奥西的话，在加林圣原本已经愈合的断口处，散发著不详气息的黑火再度进发而出。
那是火焰带著不祥的光芒，像从深渊中爬出的残渣—而与之对抗的，是金色的雷霆自伤口深处涌出，炽烈而纯净，如烈日在灼烧。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像两头困在狭小牢笼中的野兽，彼此撕咬、碰撞、吞噬。
黑火与金雷在加林圣的手臂上交锋，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细密的波纹。
他的小臂在这两股力量的交锋中不断被撕裂，又不断愈合—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的肌肉与骨骼；黑火涌上，试图修补；金雷崩裂，再次撕碎。
就这样周而复始。
加林圣咬紧牙关，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哈拉尔德的肩甲上，发出轻微的嗤响。
终于，没有后续支持的金色雷霆逐渐耗尽。
最后一道电光在伤口处闪了闪，像是不甘心的小龙吐了吐舌头，委屈地消散。
而黑火在失去对手后再一次修复好一片狼藉的战场」，而后也渐渐熄灭，只留下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加林圣跪在原地。
「呼~呼~」
「这，这不是霸气的力量————」
「你究竟是什么人？」
理论上只有缠绕著霸王色霸气的攻击才能削弱的不死身躯，如今却被这诡异的金色雷电轻易撕开，加林圣心中又惊又惧。
「怎么？不牛逼啦？」
奥西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高高在上的样子，能麻烦恢复一下吗？」
「下界人，你——！
「」
加林圣听到这话直接眼前一黑，灵魂早已虚脱的他居然直接晕死了过去。
「哼~」
没再去理会被自己搞坏的洋娃娃，奥西将自光转向了哈拉尔德。
「看到没有，这种就是路走窄了。
「9
「看似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方便强大的力量，但灵魂却一步步变成别人的东西————简直就像传说中与恶魔做交易的愚蠢人类一样。」
她的自光落在哈拉尔德身上，金色的眼睛穿透皮肉，落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所以我不建议你学他，巨人————你的灵魂品质很高—坚韧，无私，温暖，颜色也很好看。」
「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应该拿去与恶魔交易————除非你叫康斯坦丁。」
「..
「」
「谢谢你的忠告，奥西里斯小姐。
哈拉尔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却是存著早已注定的决绝。
「但是，我————」
他没有说下去。
奥西的话语里满是真诚，他能感受到。
可他的肩上扛著整个艾尔巴夫—曾几何时那些在风雪与饥饿中挣扎的族人，那些世代被恐惧与偏见围困的巨人，那个渴望被世界接纳的国家。
如果有选择，他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来换取巨人族的未来。
哪怕那是一场真正的与恶魔的交易。
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好了，言尽于此。」
奥西摆了摆手，她没有再看哈拉尔德，也没有再看加林圣。
「你想要做什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劝告。」
随著她收回目光，头顶那片压了一整场的黑云终于开始散去。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道缝隙，金色的阳光从裂隙中倾泻而下————一缕缕阳光穿过云层，自天穹之上洒下，落在裂痕斑驳的甲板上，落在断裂的桅杆残骸上，同样也落在奥西的身上。
正午的阳光为她的红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让人有些挪不开视线。
「奥西里斯小姐，你这是————？」
哈拉尔德看著那道跳下酒桶的红色身影，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
「撤场地。」
奥西随口答道。
而后拍了拍身旁的酒桶————紧接著在哈拉尔德惊奇的目光中，四人多高，装满酒液的巨大酒桶便就这么凭空漂浮起来。
「我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兴致了。」
「况且——要是不小心把我好不容易准备的伴手礼打坏了，那就麻烦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向哈拉尔德。
「说起来，这桶酒还是从你那里送出去的呢。」
「听说你们艾尔巴夫的酒居然能和我们芬里尔的雪狼酒齐名，想必也应该同样珍贵吧？」
芬里尔」么————」
听到这个名字，哈拉尔德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而后开始回味一段很久远之前的记忆。
加林圣的昏迷似乎让他在无形之间放松了不少，以至于开始变得健谈起来。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啊。」
「怎么？」
「因为「芬里尔」那座岛—其实是我起的名字哦~」
「欸？！」
奥西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大概是一百年前左右吧。」
哈拉尔德的目光放远。
「当时的我还是个孩子，有一天我背著父王带著两个小伙伴出海，然后遇到了海难，漂到了一座岛上————」
「等我们醒来时，看到岛上有座狼形的火山。那模样和艾尔巴夫传说中的巨狼芬里尔」很像，我就给那座岛安上了这个名字。」
「当时我还拔了根大树做了杆海贼旗插上去了呢~哈哈！」
他的笑声很低，却带著一种对往事的怀念。
「居然是这样么————」
奥西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大海还真是小啊。」
回头看了看远处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桶写著「艾尔巴夫」字样的酒。
海风吹过，剩下的几片船帆重新鼓起。
「行啦一」
奥西收回目光，朝哈拉尔德点了点头。
「故事听完了，我也该走了。」
「后会有期，巨人。」
「————对了，拉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像是想起什么，奥西突然又回头道：「不过你可以去伟大航路前半段碰碰运气。」
」
」
「奥西里斯小姐，就像加林圣之前说的，我————我其实是接到任务要去取拉小姐的性命的。」
哈拉尔德坦言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奥西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却还告诉他这些。
她难道真的不担心自己的姐姐吗？
对此奥西只是稍作沉吟，而后缓缓开口道：
」
」
「那你真牛B。」
——？
「，「我姐姐喜欢新奇有趣的东西，不管是你，还是那个月亮头，她见到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记得找到拉姐后帮我带句话，就说好几年没回家了，问她今年还不回来吃年夜饭。」
说完没有等对方回答，奥西纵身一跃，红色的身影与酒桶便一眨眼消失在天际。
」ciao~
~」
哈拉尔德望著那道消失的光影，站在甲板上沉默良久。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