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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好。”
他实在被养得很规矩，手脚下意识地并拢放在一起，再怎么渴望都藏得严严实实。
没关系了，他现在自由了，楚樾对自己说。
交通船外面有一个小小的甲板，专供旅客走动放松的。此时，两个青年占据了大半位置，其中一人兴致勃勃地靠在栏杆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种鱼混在一起。”
“我也是。”
从没来过海边，一直在内陆长大的楚樾如是说。
他直直地站在甲板上，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身体的两侧，看起来很自然，只有熟悉楚樾的人才清楚，这是无措的表现之一。
耳边是简安易的大呼小叫，楚樾动了动手指，慢慢蹲下身，越过窄窄的栏杆去碰海水。
果然很温暖。
闪着粼粼微光的海水轻轻地缠住楚樾的手指，在诸多神话传说中充当严苛暴戾反派的海洋在他手里温柔得不可思议。
缠裹了数日的情绪在此刻如潮水般退开，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席卷心头，楚樾慢慢地看向远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开阔——
不再考虑那些必要的规矩礼仪、不用再担忧听到的碰到的是不是陷阱、不用再面对那些挑剔的目光。
他是自由的。
人于玩水的技巧可能是天生的，哪怕很少接触过类似游戏，楚樾也会下意识地扬起水花，身体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不再如刚上船时的紧绷。
“咔嚓。”
一声相机拍摄的脆响拉回了楚樾漫无边际的思绪，他立刻回神，看向声音的源头。
“很好看啊，我把照片发你。”
简安易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晃了晃手机，大大咧咧地问：“我想加拍一些素材，可以拍你吗——小心！”
对方急吼吼地过来，楚樾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点模糊不清的情绪先一步传回了大脑。
喜欢。
仿佛是最基础的条件反射，正如饿了需要觅食、累了需要休息。
喜欢，要凑到“他”身边。
如此简单而直白的情绪透过手指，轻轻地传递过来。
是……什么？
第3章
“你没事吧？怪我没提醒你，鬼头刀……呃，这种大鱼的名字叫鬼头刀——它虽然很少咬人，但是力气很大，嘴巴附近很锋利，容易伤到。”
简安易拽回楚樾的胳膊，翻来覆去地检查他的手，对方的掌心不算细腻，几个指节处有明显干活后留下的的粗糙，现在带着股湿漉漉的海水气息。但除了那些陈年痕迹，没有简安易所预想的血丝或者红肿。
怎么回事？他明明看到那条鱼撞到楚樾的手了。
“我没事。”
楚樾抽回手，像是注意到简安易的不自在，轻咳一声：“不要拍我的正脸。”
他把话题拐了回去。
“哦哦好，这个你放心。”简安易放下刚才一闪而逝的尴尬，就当是自己看花眼了，重新举起手机，对着海面一阵猛拍，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带上之前新买的无人机。
从天空往下的画面一定很壮观！
他拍起来就上头了没完了，甚至对楚樾指指点点，要他学着刚才那样去玩水，好证明这段万鱼来朝的画面不是P的。
镜头下移，无可避免地拍到了楚樾的手。鱼群密密麻麻地涌过来，而那只灵巧的手似乎发现了什么目标，直直地抓向一只外表和颜色都很狰狞的黑头鱼。
“诶！”
简安易着急地喊了一声，刚放下手机，却见那条黑头避开了锋利的鱼鳍，只将光滑一些的鳞片送到楚樾手边。
细长的手指像是撸猫一样顺着一条黑色鱼的脊背，在近海凶悍的黑头鱼在楚樾手下堪称乖巧。
简安易：“……”
他揉了揉眼睛，又将刚才的录像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好好好，看来他刚才不是眼花。
而是……
他的目光越过手机屏幕，直直地盯着坐在甲板上的青年。
新认识的这个小伙伴很不一般啊。
长在海边，简安易难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