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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秦妙惜给的“奇异”大药丸，陆卿尘萎靡的脸不出一刻钟便已恢复血色。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秦妙惜朝他抬抬手，“你先说。”
陆卿尘低头沉思片刻，“如果查到最后的人是让你意想不到的，你会怎么办？”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摊开摆在台上，只要查清那些赃银流向，就能锁定幕后真凶。
想要张冠李戴，做梦！
“秉公办理。”
陆卿尘不知想到什么，紧抿着唇角没了那股纨绔姿态，半晌后轻声问道：“你刚刚想问什么？”
“你，你们为何查的那么快？”
他无辜的眨着眼，满脸诚恳的说：“你觉得快，其实我们早就再查了，忘了一进城就调查各大豪绅，他们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只要理清那条线，自然就能查清来龙去脉，顺藤摸瓜找到那些账簿。”
秦妙惜沉默不语，这件事他们也在做，但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抢先一步。
就如她自己所说，比四大禁卫的耳目罗网还要神速。
“什么时候学会狡辩了？”
陆卿尘当即反驳狡辩，“哪有，这件事调查起来看着很难，实际一点也不简单。”
“……”
你还真是有礼貌啊！感觉尸体都被净化了呢！
这边二人相对无言，另一边通判那却是雷厉风行，拿到账簿后，立即将涉案的豪绅全部缉拿归案，打入大牢。
那个被他们冤枉的商贩也被无罪释放，牢中满是喊冤的哀嚎。
通判亲自登门谢罪，一个照面就跪在地上言之凿凿道：“秦大人，是下官识人不清，竟然被这群人伙串通一气欺瞒，致使城中多名百姓不幸遇难，下官罪孽深重啊！”
秦妙惜凝着地上跪拜的人沉吟一声：“通判大人的确有失职的地方，但当务之急是给百姓和圣上一个交代，这也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通判连连叩首，满怀激动赤城的表态，“谢大人开恩，下官必定不负所托。”
“好，现在你去找出全部赃银，只要你能做到，本官不仅赦免你失职之罪，还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升官进爵。”
“这……”
通判突然犯了难，低垂的眼帘挡住眼底的暗芒。
【银子早就孝敬上面了，我去哪里找银子给她。】
见他久久没有回话，秦妙惜乘胜追击道：“通判大人思考的如何？若是让圣上知晓在你管辖的府城少了百万两白银，不知道你的项上人头是否还能安安稳稳的顶在脖子上。”
通判脸色一白，干裂的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不会，那人知道真实情况，不可能严惩我。】
这时，秦妙惜遗憾的叹了口气，“说来也是，这案子不仅涉及人命，还有朝廷官银，这要是捅破了必定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就算通判大人你想置身事外，恐怕也非易事。”
“更何况……那些豪绅是你笼络的，那些银两是在你眼皮底下不见的，那些百姓是因你的不作为而死的。”
“你当真以为此事都与你无关？”
通判脸上血色尽失，无声呢喃着垂下头。
他不是内疚，他是怕了，怕最终会被高位者推出来当挡箭牌。
“秦大人，下官这就去大牢审问那些豪绅，务必追回赃银的下落。”
说罢，他快速起身大步离开，速度之迅猛让人措手不及，看的陆卿尘那叫一愣一愣的。
“他跑什么？”
“怕被你砍成十八段。”
陆卿尘错愕的指指自己，“我有那么暴力吗？”
“呵呵！小侯爷，咱要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秦妙惜似笑非笑的望着通判远去的身影，现在不处置他是因为他还有用，等了银两补齐了，他也该承受自造孽的惩罚。
陆卿尘凝着她的目光，表情有一瞬的沉重，事情绝对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不过他自有办法让恶人自食恶果。
然而通判也没有让人失望，回府衙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抄家。
命令下的有多快，抄家的人折返的就有多及时。
“报告大人，没有银子。”
“禀报大人，只有一座空宅。”
被派出去的衙役们短短半个时辰就赶了回来，皆是一无所获。
通判胸有成竹的脸终于变了神色，愤然起身怒吼，“去大牢。”
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在秦妙惜面前十分谦卑的人此刻挺直了腰板，阴鸷的眸子扫过跪在脚边求饶的豪绅们。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凑齐千万两白银，本官保你们不死。”
曾经狼狈为奸的众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哭爹喊娘的求饶：“大人，您就饶了我们吧！别说千万两白银，就是把我们几家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银子。”
“是啊！大人您还不清楚我们几个的家底吗？那些银子可都孝敬您了，您不能过河拆桥呀！”
通判怒喝一声，“闭嘴，本官何时收过你们的银子？那些不是你们主动拿出来救助灾民的吗？”
哭嚎的声音骤停，他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颤声控诉。
“大人，您不能这样，明明银子是交给衙门的，是您说我们交了这些银子就保我们在城内经商畅通无阻，无人不敢欺。”
“对，我们早就说好的啊！而且那些被感染的灾民也是大人您让我们去处理的，我们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办事。”
周遭的空气骤然停滞，无形的威压落在争辩的几人身上，所有声音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半个音节，所有人目光怔愣的仰视着那个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通判狞笑着蹲下身与其四目相对，“说啊！怎么不说了？”
“还有你们，一个个不是很会叫嚣吗？”
“威胁本官？”
“就凭你们？”
“可笑啊！真是可笑，你们不过是低贱的商户，本官看你们还有几分用处才好心哄着你们，没想到你们一个个蹬鼻子上脸，还想踩着本官往上爬。”
通判两指掐住对方的下巴，留下一道青紫色的指印，起身的瞬间狠狠踢向身旁的人。
“一句话，给你们一天时间做选择，是拿银子买命，还是拿命保银子？你们自己决断。”
话毕，通判大步流星的走出牢房，房内只剩一片死寂。
狼狈的富绅们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