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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疯女人
陆长风动作一顿，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烛光下，她的面容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初，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她这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新的“规则”，没必要再这么“见外”。
陆长风摇头道：“亲兄弟明算账，况且，我也没打算深……”
“你昨日，是在可怜本宫么？”
李令月忽然打断他，问了一个问题。
陆长风一顿，语气肯定：“当然不是。”
“我不信。”
李令月的声音很轻，脸色-微红：“……你证明给我看。”
“……”
陆长风看着她。
李令月靠在榻上，寝衣微松，长发如瀑，明明虚弱，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提出了最核心的诉求。而证明的方式，不言而喻。
陆长风的神色瞬间变了，那点因专注医事而收敛起来的棱角，重新浮现出来，他调整了个姿势，随意坐在椅中，看着榻上那个苍白又执拗的女人，颇有些哭笑不得。
是不是我治病救人的样子太专业了，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
还是你觉得，我不欺负病号，就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李令月敏锐地察觉到他表情和姿态的变化——那层温和医者的外壳褪去，露出底下属于他自己的桀骜和玩味，这变化，恰恰是她此刻最想看到的，她心中怦然而动。
然后，她朝他伸出了手。
没有羞涩，没有扭捏，那只手稳定地停在半空，掌心向上。
陆长风也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那只手，指尖微凉，力道很大。
下一刻，李令月展现了她身为第五境大宗师的果决与魄力，她稍一用力，那力道精准而强悍，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不容抗拒的迫切，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径直拉向自己！
陆长风顺着这股力道起身，下一刻，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
李令月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想到他几次三番于危难中救护，想到他谈笑间破局的智计，更想到他身上那份让她感到无比可靠的安心和坚实。
所有的思量、等待在这一刻汇成一股灼热的洪流。
她没有丝毫迟疑，仰起脸，毫不犹豫地、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微凉，但气息灼热，吻上去的瞬间，她便反客为主，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探入，攻城略地，直接而热烈的索取。
她留出的这三天，本就是留给她自己的！
陆长风脑中“嗡”地一声，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上当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蜘蛛精，而他就是掉进盘丝洞的唐僧，此时此刻的她，跟昨天那个“破碎”、“虚弱”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让他怀疑，昨天是不是演他，故意示敌以弱，再找机会吃干抹净！
“等……”
他刚想开口，她的手臂却已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更紧地拉向自己。
那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心脉受损的病人，反而透着第五境大宗师对身体的精准掌控和不容抗拒的强势。
唇齿间的交战激烈而无声，她的吻毫无章法，却充满了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这不是调情，这是标记。
陆长风起初还想夺回主动权，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是徒劳。
在她这种不顾一切的炽烈面前，任何技巧和冷静都显得苍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那是一种积压已久的情感与欲望决堤时的战栗，她的手指深深陷进他后背的衣料，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一吻方歇，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李令月微微后仰，喘息着看着他，那双凤眸中水光潋滟。
她的脸颊绯红，寝衣早在激烈的纠缠中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再次将他拉近。
厚重的锦帐垂落，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烛火在帐外静静燃烧，将两道激烈纠缠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帐幔之上。
而当晨光再次试图透入窗棂时。
帐内的战争并未停歇。
李令月兑现了她留给自己的“三天”。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这间密室的门扉再未向任何人敞开。
汤药定时送入外间，由惊鸿接手，再无声地递进内室。饮食亦然。
所有试图求见或探问的臣属、子嗣（包括薛崇胤），都被惊鸿以“殿下闭关稳固修为，严禁打扰”为由，冷硬地挡在了瑶光殿外。
殿内，是另一个世界。
时而激烈如战场，时而慵懒如春水，疲倦时相拥而眠，精力稍复便又点燃战火，李令月仿佛要将过去所有因他而生的焦虑、等待、不甘和渴望，都在这一次彻底宣泄、补偿。
而陆长风，也在她这般毫无保留的、火热的索求中，彻底抛开了最后的矜持与顾虑，这是成年人之间最直白的欲望，摒弃了所有矫饰，只剩下最本质的吸引、征服。
当第三天傍晚，陆长风终于揉着眉心，脚步略有些虚浮地走出那间弥漫着特殊气息的书房时，天色已然再次昏暗。
李令月总算撑不住了，沉沉睡去。
两天两夜。
饶是他体质强悍，真气浑厚，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丝……被掏空的疲惫，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酣畅淋漓的感觉也充斥在四肢百骸。
他抬头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疯女人……
潞州之行，看来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他得……出去喘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