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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今晚的每一处画面，重新慢放，从最开始在吧台前的孤身一人，到床榻与浴室里每一次推阻间属于新手的生涩……他亲手剥落这个青年所有的镇定，看着他在自己怀中失控、哭泣、顺从地承受着那些越界的玩弄。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把防线修筑得那么硬，却又把内里碎的这么不声不响？这些“没推开”的默许，近乎自我放逐的温顺，真的只是因为迷情意乱么？
Neil下意识停止深究，他不愿再多想，仿佛再往下挖一厘米就会触碰到黑泥。
他只远远地望着那副寂落的背影，不知从心底何处滋生出一种陌生的保护欲，只想走过去，用炽热的温度将他整个人捂在掌心。
随手丢掉毛巾，Neil放轻了脚步，走出玻璃门，骤然被海上微凉的冷风包裹，霎时的冰冷让Neil绷紧了肌肉。他故作轻松地做坐到Kevin旁边，手里轻轻举起刚刚还在桌子上的酒瓶，仿佛是在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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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你不冷么？”
“嗯？”
这一声问候，Kevin整个人仿佛才回过神，侧过头看向他。月光下的那双银色的瞳孔，近乎如水镜那样澄澈又空洞，就那样看着自己，仿佛能把他整个人映在其中。
看似理智的Kevin其实带着几分微醺。他看清赤裸上身的Neil被海风吹着皮肤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你不是也光着么？”
一句调皮话后，Kevin挪开视线，低头抿了一口杯中冰凉的朗姆酒，随后依旧将视线投向了远不可及的天际线。Neil见他仿佛没有多余的多愁善感，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
“嗯……只是觉得，好像你表现的这么寂落，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Neil在心底暗自自嘲了一声：自己这个浪子竟然也有一天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纯情，局促到把主动权拱手相让，去套一个喜怒莫测的答案。这几秒心理斗争的缠斗未果，习惯果决的Neil决定主动不再纠结，主动出击：
“Kevin，你是不是，对同性……有心理阴影？”
最直白的提问一下刺破了暧昧的距离。Neil知道这不对，可他此时有些忍不住想要探究，想要挖开，他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
音落的瞬间，原本不知疲惫拍打着船舷的海浪声仿佛在这一秒间骤然远去，阳台上只剩下夜航游轮发动机微弱的轰鸣。
紧接着是死一样的寂静。
Neil清晰地看到，Kevin那原本在海风中有些畏缩和寂落的肩膀，在那声提问落地的刹那，不可抑制地，本能般的僵硬住了。
那一厘米的黑泥被他一脚踩了下去，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近乎刺痛、作茧自缚的后悔。
许久，Kevin没有立即回头，他只是缓缓地将端着酒杯的手放了下来，动作缓慢地像是一具生锈的机械。冰凉的玻璃杯底与地面撞击，发出一声细微却刺耳的轻响。
随后，却是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那只手松开玻璃杯，再次缓慢地抬起，却没有缩回去，反而是伸出手臂，温柔地轻抚着Neil的脸庞。那双近乎水镜澄澈的银色瞳孔，一寸寸从前方扭过来，再次对上了Neil的视线，如大海那样流淌着月光：
“Neil，你是觉得……我非得受到过什么伤害，今天才有资格拒绝男人么？”
那张清冷而紧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自嘲的微笑。他的指尖留恋地在Neil的侧颊上轻触一下，声音轻地就像是一吹就散的海风：
“只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Neil的心脏突然像是被钝器重重击中，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他怎么可能听不出，那未能正面回答的问题，被掩盖在了成年人的“坦诚”之下。
没有答案，或许已经是答案。
原来他在床上的一切引以为傲的技巧与自负，想着带给对方的灭顶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