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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绕过车头。上车。启动。迈巴赫开走。
楚域珩站在原地。王建明走过来。
“楚总。系统解开了。”王建明说。
“回公司。”楚域珩说。
弘申集团。总裁办公室。
楚域珩坐在电脑前。打开财务系统。数据都在。他点开邮件系统。收件箱是空的。发件箱是空的。已删除邮件也是空的。
顾绫舒清空了服务器上所有的历史邮件。
楚域珩按下内线。“王建明。进来。”
王建明推门进来。
“去查陆氏集团下个月的珠宝展。主打什么产品。供应商是谁。”楚域珩说。
“是。”王建明说。
楚域珩靠在椅背上。他要让顾绫舒在陆氏的第一个项目彻底搞砸。他要让陆景深看看。顾绫舒是个扫把星。
陆氏集团。三十八楼。
顾绫舒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是珠宝展的预算表。
陆景深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美式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顾绫舒手边。
“谢谢。”顾绫舒说。
陆景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顾绫舒旁边。两人距离很近。
“预算做好了？”陆景深问。
“做好了。”顾绫舒把屏幕转过去。“场地费。宣传费。安保费。总计两千五百万。最大的开销是原石采购。需要一批高品级的南非粉钻。预算八千万。”
陆景深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南非粉钻。供货商找好了吗？”陆景深问。
“找了戴比尔斯在亚太区的代理商。李总。明天签合同。”顾绫舒说。
“去办。”陆景深说。
陆景深站起来。手撑在办公桌边缘。他低头看着顾绫舒。
“这个项目做成。提成百分之五。”陆景深说。
顾绫舒在心里算了一下。几百万。
“我会做成。”顾绫舒说。
弘申集团。
王建明拿着一份调查报告。放在楚域珩桌上。
“楚总。查到了。陆氏珠宝展需要一批南非粉钻。他们明天和代理商李总签合同。预算八千万。”王建明说。
楚域珩翻开报告。看着上面的数据。
“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楚域珩问。
“一亿两千万。”王建明说。
“联系李总。告诉他。我们出一亿。买断这批粉钻。今天下午就签合同。全款支付。”楚域珩说。
王建明犹豫了一下。“楚总。我们不缺粉钻。花一亿买这批货。会占用大量现金流。下个月还有两笔银行贷款要还。”
“照做。”楚域珩说。他盘算着。只要断了陆氏的货。珠宝展开天窗。陆氏的损失远不止一亿。顾绫舒会被陆氏开除。
“是。”王建明退出去。
下午三点。君悦酒店茶座。
楚域珩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代理商李总。
李总满脸堆笑。把一份合同推给楚域珩。
“楚总。您真是大手笔。一亿全款。这批货归弘申了。”李总说。
楚域珩拿起笔。签字。王建明提着一个密码箱。里面是银行本票。交接完毕。
楚域珩站起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总说。
楚域珩走出酒店。上车。他拿出手机。打给顾绫舒。
电话接通。
“有事？”顾绫舒问。
“你的粉钻没了。”楚域珩说。
电话那头很安静。
“我出了一亿。买断了李总手里的货。你的珠宝展。拿什么展出。拿玻璃吗。”楚域珩说。
“你花了一亿？”顾绫舒问。
“对。全款。”楚域珩说。
“恭喜。”顾绫舒挂断电话。
楚域珩看着手机。顾绫舒的反应不对。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求他。
陆氏集团。
顾绫舒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陆景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
“他买了？”陆景深问。
“买了。一亿全款。”顾绫舒说。
陆景深合上杂志。他看着顾绫舒。
“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很溜。”陆景深说。
顾绫舒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俄罗斯阿尔罗萨矿业的合同。上周签的。六千万。顶级白钻。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主打款。”顾绫舒说。
陆景深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合同看。
“那批南非粉钻是怎么回事？”陆景深问。
“李总手里的那批粉钻。有瑕疵。切工也不好。最多值五千万。我故意放出消息。说陆氏要八千万买这批货。李总配合我演了一出戏。”顾绫舒说。
“李总为什么配合你？”陆景深问。
“我答应他。事成之后。给他介绍两个大客户。”顾绫舒说。
陆景深放下合同。他低头看着顾绫舒。
“楚域珩花了一亿。买了一批只值五千万的次品。”陆景深说。
“他活该。”顾绫舒说。
陆景深伸手。撑在顾绫舒的转椅扶手上。他弯下腰。脸靠近顾绫舒。
“顾总监。你不仅是个奸商。还是个骗子。”陆景深说。
顾绫舒没有后退。她看着陆景深的眼睛。
“陆总。我的提成。是不是该按一亿算。”顾绫舒说。
陆景深出声笑了。他站直身体。
“按一亿算。五百万。展会结束打你卡上。”陆景深说。
“谢谢老板。”顾绫舒说。
弘申集团。
楚域珩坐在办公室里。王建明急匆匆跑进来。
“楚总。出事了。”王建明说。
“说。”楚域珩说。
“鉴定部门看了那批粉钻。说净度不够。切工有很大问题。市场估价。不超过五千万。”王建明说。
楚域珩站起来。带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流在地毯上。
“你说什么。”楚域珩说。
“我们被骗了。李总电话打不通。人去了国外。”王建明说。
楚域珩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他明白了。顾绫舒。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她用假消息引他入局。套走了他一亿的现金流。
“去查陆氏的真正货源。”楚域珩说。
“查到了。俄罗斯的白钻。上周就签了合同。货已经到海关了。”王建明说。
楚域珩跌坐在椅子上。
他输了。输在信息差上。他太想赢顾绫舒。反而被她牵着鼻子走。
“楚总。下个月的银行贷款。还有三千万的缺口。怎么办。”王建明问。
楚域珩闭上眼睛。“去把城东那块地抵押了。”
“那块地已经抵押过一次了。银行不会再批。”王建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