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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未晞，求你给我点钱吃饭吧，我要饿死了。”陈延舟脸上带了笑容，但也不知道他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臭气熏天，笑起来，一口牙齿黄黄的带着牙垢。
“悠悠，妈妈抱你。”乔未晞收回视线，身形麻利地弯腰抱起悠悠来。
陈延舟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市？
当初，他不是因为故意伤害进去了吗？
女人侧身躲过陈延舟，绕路准备离开。
但陈延舟不依不饶，“当初，是我的错，我也是气急了才要打你的……”
乔未晞加快了脚步。
和这种人多待两分钟，她都觉得晦气。
“未晞，求你理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已经改好了，知道重新做人了。”
陈延舟弯下腰捡起自己的麻袋，一路小跑跟过去，但也不知道他的腿上是有旧伤还是不方便，总之走路的时候，脚步踉跄又蹒跚。
乔未晞很快把他甩到身后。
陈延舟不死心，停下脚步朝着远处喊。
“悠悠，你看看我，我是你爸爸。”
“才不是！”
悠悠一手扒着眼皮，朝着陈延舟吐舌头，“我爸爸很帅的，才不是你这个乞丐。”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因为陈延舟根本没有追出来。
乔未晞只顾着低头加快步伐，没有注意眼前的路，她不小心和一个女人撞到了一起，肩膀重重地撞上，乔未晞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路。”
“姐姐……”
乔悦悦突然抬头，眼睛亮了亮和乔未晞打招呼。
乔未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接二连三遇到晦气的人。
见乔未晞的脸色不好看，乔悦悦连忙解释道，“姐姐你别误会，没想到你回南市来了。”
乔未晞微微颔首，没多搭话。
她垂眸看了一眼被乔悦悦牵在手里的小男孩，一岁半的模样，母子二人虽然狼狈，但穿着干净，衣服上打着一摞摞的补丁，在1986年的南市街头显得格格不入。
1986年，打补丁的已经不多了。
他们的样子格外窘迫。
“我来给孩子他爸爸送饭……”
见乔未晞不搭理自己，乔悦悦干巴巴地解释道。
乔未晞没理，只是问，“没撞坏吧。”
乔悦悦摇头。
“那就好。”
她得到了答案，抬起脚步就离开了，转身离开，没有理会乔悦悦的寒暄。
早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了，他们过成什么样子，都和乔未晞没有关系了。
“未晞，怎么出来的这么慢？”
关雨菲在车站外面等着母女两个人，乔未晞听到这话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在叙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遇到了两个熟人。”
关雨菲想问是谁，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问乔未晞，“你是不是遇到陈延舟了？”
一年前，乔未晞生产前受到袭击的事情，他们这些朋友都是知道的。
所以，关雨菲对于陈延舟的印象还算深刻。
乔未晞点头，“你知道？他为什么在南市？”
这才只过了一年，按道理，应该不会从局子里出来的。
“当然知道。”关雨菲叹气，“他父母老婆散尽家财，把他从里面捞出来的。”
散尽家财？
陈家和乔家还有钱可以散掉？
“但是他们家的情况不算好，他在里面断了一条腿才出来的。不过换我说，你还是太善良了……”
太善良？
乔未晞没听懂，关雨菲口中的太善良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都没做吧……
不对。
半年前，乔未晞突然想起来，季临川找到自己说了一件事情。
当时，男人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大概意思就是陈延舟的家里找了关系疏通，想把人放出来。
陈延舟好歹也跟着路永詹风光了一段时间，还是能有一点点人脉的。
有人问他的态度。
季临川转而回家问了乔未晞打算怎么样。
当时她在忙着干什么来着？
应该是在画设计图吧。
乔未晞当时正在关键阶段，灵感爆发，不愿意听季临川的话，随便摆了摆手打发了他，“随便吧，散尽家财，出来后过得更不怎么样。”
季临川便没有打扰她，自己去办这件事了。
只是，这事情后来被乔未晞抛到了脑后。
今天见到陈延舟也没有想起来。
“要我说啊，两条腿都得给他打断。”关雨菲还在旁边打抱不平。
“也该让他知道看人眼色过日子有多难了。”乔未晞抬手拍了拍关雨菲的背，“好了，我都不生气，你也别生气了哈。”
“我不生气了，我看见悠悠，高兴都来不及呢。”关雨菲接过悠悠抱在怀里，和乔未晞边往外走边说话，“你们家那俩小子什么时候办周岁宴？我好提前抽出时间来。”
乔未晞猛地拍了一下额头，眼神有些心虚。
她也不知道。
家里的这些事情都是江北和季临川在操心，她最近一心都在设计图上。
见乔未晞这么心虚的表情，关雨菲就知道她是什么脾气了，控诉地看了她一眼，抨击道，“你好歹也是当妈的，这事儿都不知道？”
“哎呀，你是孩子的干妈，肯定会提前通知你的。”
关雨菲冷哼一声，才不买单。
乔未晞生孩子的时候就没通知她，一直到两个大胖小子生出来，季临川才打电话过来报喜。
她着急忙活地处理手里的工作往京城赶路。
当然，乔未晞生产那次是有特殊情况，是有杀千刀的害未晞。
周岁宴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么想着，关雨菲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行，我给我两个干儿子包个大红包。”
悠悠扯了扯关雨菲的袖子，“那我呢干妈？我没有大红包吗？”
“没有哦。”关雨菲严肃地看着悠悠，“悠悠会伤心吗？”
悠悠摇头，“没事的，干妈怎么样，悠悠都不会伤心，毕竟我最喜欢的就是干妈了。”
乔未晞在旁边听到这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啥。
出门前，悠悠才哄了季云雾，说她最喜欢姑姑了。
小丫头未来如果找个对象，这张小嘴不得把男朋友的脸哄红了啊……
不过，最喜欢姑姑和最喜欢干妈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