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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报告？”
季临川点了点头，“对，亲子鉴定报告。”
“你什么时候把亲子鉴定报告给的奶奶？”
“书房里的时候。”
季临川本想在饭桌上说这件事的，但是并没有找到机会。
他只能进了书房，和季老夫人讨论此事。
季老夫人明明知道悠悠是她的亲孙女，却一声不吭，间接说明了她的态度。
她不想承认。
季临川和他做了点交换，坦白了三年前的意外，老夫人终于松口。
至于什么交换，季临川深深地看了眼乔未晞，没说话。
不过是永远不回京城，带着妻子和女儿在哪里过日子也一样的。
季临川敢这么堵，还是因为，他能肯定，季老夫人看上了他的价值。
“奶奶她……就答应了？”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季临川没有和乔未晞说实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女人的脑袋。
老夫人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房间里。
*
“有个事情没告诉你们，悠悠是临川的亲生女儿。”
季老夫人把亲子鉴定报告缓缓地放在了桌面上，
“所以悠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是我的重孙。”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两个小孩子打架，惹得老夫人亲自出面，而且聚了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的时候，李莲君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当老夫人真正说出悠悠是季临川的女儿时，李莲君反而不相信了。
她一拍桌子，怒喝道，“不可能！悠悠怎么可能是季临川的孩子呢？”
“和谁拍桌子呢？没大没小的。”老夫人瞪了她一眼。
李莲君虽然跋扈，但对上这个手里握着全部家族资源的老夫人，她只有当鹌鹑的份儿。
“三年前，临川在青阳县出了一场事，你们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大家都噤声了，三年前的那场事，季老夫人是刚知道的。
但是家里这些叔叔姑姑们早就有耳闻，大家默契地隐瞒着季老夫人罢了。
“这就是三年前的那个孩子，过来，乐乐。”
田小仙心倏地跳起来，心中涌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季老夫人说这样的话，又把乐乐叫过去，那肯定是不想偏心自己的重孙，想一碗水端平了。
她朝着乐乐招了招手，把儿子护到了身后，不让他过去。
“小仙儿，我一直以为你通情达理识大体的，过来。”
“去吧去吧，让他去吧。”
李莲君扛不住季老夫人，把孙子从身后扯了出来，推了推他。
老夫人目光柔和地看着乐乐。
“老奶奶知道我们乐乐从来不会撒谎的，对吗？”
乐乐羞怯地点了点头，“对。”
“那你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抢妹妹的画笔？”
“因为她手里的那一只绿色特别好看。”
乐乐毕竟年幼，不懂事，不懂得老奶奶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愣了一下，如实回答道。
“妹妹给你了吗？”
“她才不给，她是个小气鬼。”乐乐说着，转头瞪了一眼悠悠。
悠悠叉着腰瞪回去。
小屁孩，还敢欺负她？
她才不怕乐乐！她有爸爸妈妈撑腰。
“那你就直接动手抢吧？
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哎，乐乐没动手抢，奶奶，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不要说的这么严重。
他只是……”
田小仙听到这话，连忙打断乐乐的话。
季老夫人的声音里满是寒意，“他没动手抢，他只是把他妹妹的脸划破了，受伤了。”
“小仙儿，同越，我对你们两个人太失望了，你们是怎么教孩子的？
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你们两个都有错。”
此话一出，季同越的脸白了。
田小仙被怼得支支吾吾的，她张了张嘴，低头认错说，“对不起奶奶，我实在是没教好孩子。”
她总算明白了季老夫人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心。
她本来就偏心季临川，季临川生下来的女儿，偏心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确实没教好孩子。好了，话说完了，再说另一件大事，你们也看到了，悠悠是我的亲生重孙。”
“孩子第一天回家，我总得给孩子一点心意。”季老夫人说着，从旁边的沙发上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包袱，打开包袱，里面躺着一对纯金的长命锁和一对只有小孩才戴的金手镯。
李莲君的眼睛亮了，这是要给自己的孙子了？
“过来，悠悠。”季老夫人朝着悠悠招手，悠悠走过去，站在她腿边，“老奶奶。”
李莲君在旁边推了推孙子，“你也过去，你也过去。”
这可是季家的传家宝，当初她磨着季老夫人要了好久，季老夫人都没给她，如今终于舍得交出来了。
看着乐乐往自己跟前扑了一下，季老夫人抬起眸子，深深看了一眼李莲君。
李莲君朝着婆婆讨好地笑了笑。
季老夫人哼了一声，从旁边拿出了另一个红色的礼盒递给乐乐，“给，玩去吧。”
“谢谢老奶奶。”乐乐接过来，拿着盒子献宝似的跑了回来，“妈妈你看，是金色的小葫芦。”
盒子里躺着一个金葫芦，看样子也就三克的模样。
李莲君的脸都青了。
老夫人拿出传家宝来，却没给孙子和孙女分一分，只拿了一个葫芦打发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对金镯子和长命锁都给了那个小丫头？
果然，季老夫人拉过悠悠的小手，拿金镯子往她的手上套，“喜欢吗？”
悠悠眨巴了眨巴眼睛，不是特别喜欢，可是她会说话，便满口答应道，“喜欢。”
“喜欢就行，乖，再叫我一声老奶奶。”
季老夫人满脸善意，和平时对乔未晞、对小辈们咄咄逼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老奶奶。”
“对，这才是乖孩子，好了，去玩吧。行，没什么事，你们都散了吧。”
季老夫人说着话时，全程没有给乔未晞和其他人眼神，只是冷笑起来。
“妈妈你看。”
乔未晞抱起悠悠，她敏锐地觉察到其他的孙辈对季临川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季老夫人手里的资源就那么多，谁都想分一杯羹，但是现在老夫人全心地偏心季临川，那其他人得到的好处可就少之又少了。
老夫人这么做不是给季临川长脸，而是给他树敌。季临川看出来了，乔未晞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