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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武司的书史……”
秦阳心头剧震，表面依旧一片平和，抬头撞上了少女的目光。
美眸清澈，没有一丝杂质，不像是在试探。
尤其是眼底那真挚的哀伤，是伪装不出来的。
“没听过。”
他立刻有了底气，瞬间镇定下来。
“杨大叔当然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
萧董儿神色黯然，轻叹一声道：“因为秦老伯并不是武者，生前死后都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秦阳眉毛一挑：“他死了？”
萧董儿点点头，而后红了眼眶：“因为我一时失言，害的秦老伯不得善终。”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见少女依旧耿耿于怀，秦阳在心里狠狠谴责了一番长宁郡主。
若不是那个心机女不择手段的咄咄相逼，他也犯不上假死脱身。
萧董儿收拾了一下心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杨大叔，是我失态了。”
秦阳哑然失笑的摇摇头，随即问出了内心的迷惑：“师姐说我像那个秦老伯，不知道哪里像？”
在太武司的时候，他身材佝偻，脸上沟壑纵横，与现在的相貌大相径庭。
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萧董儿认真想了一下：“眼神！”
秦阳内心仿佛如梦初醒。
是啊！
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改变，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面对亲近的人，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情绪波动，一如从前那般。
“不过，杨大叔是杨大叔，秦老伯是秦老伯，牛马不相及，是我胡思乱想罢了。”萧董儿自嘲一笑，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
秦阳微微一笑：“世间千万人，总有相似者。”
“一点心意，杨大叔千万别跟我客气。”
萧董儿点点头，从百宝袋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笑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说完潇洒的摆摆手。
“走了！”
不等秦阳反应过来，少女飘然而去。
秦阳表情复杂的拿起瓷瓶，上面还残留着萧董儿的余温，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培元丹。
足足十枚！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五十七’岁的高龄散修而已，不具备有任何成长潜力。
所以少女出手如此大方，绝对不可能是图谋什么。
“她不一样！”
……
日升日落，转眼间过去了三天。
秦阳除了日常巡逻之外，深居简出，勤练不辍。
炼体三重的进度值暴涨一大截，龙虎如意拳法距离极尽升华演化出神通也不远了。
砰——！
傍晚时分，房间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开，有道陌生的人影走了进来。
秦阳被打扰，中断了修炼状态，露出不爽之色：“你是？”
“贺一川，与你一般，也是外门执事。”
来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剑眉星目，算得上俊朗，只是长了一个鹰钩鼻子，让他的气质看上去有些阴鸷。
“白师姐派我来的。”
他流露出一抹倨傲之色，仿佛是一位有资格俯视秦阳的上位者，充满了优越感，用近乎质问的口气：“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阳面无表情，回答很干脆：“不交！”
贺一川冷笑连连：“居然敢违逆白师姐，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秦阳露出不耐烦之色，懒得听对方聒噪。
不过是真传弟子身边的奴仆、狗腿子而已，惺惺作态的耀武扬威，嘴脸让人作呕。
“滚！”
他不客气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贺一川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五官浮现出一抹狰狞，低声呵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代表白师姐，给你一个体面。”
他握紧拳头，体内大筋铮铮作响，气血流动声犹如雷音，骇人以极。
赫然是一位半步炼气境的武者。
只差临门一脚，就会进入另外一个天地。
刚想要动手，外面传来一道恼怒的呵斥。
“你动他一个试试？！”
唐砚肥胖的身影出现，背负双手，腰杆挺的笔直，格外硬气：“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趁我还没有生气，有多远滚多远！”
气势十足！
威武霸气！
秦阳为之一愣，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外。
说好的同进同退，死胖子终于靠谱了一次。
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贺一川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戏谑之色，淡淡道：“轿顶山上四位真传弟子，现在都在碧泉小筑听琼长老讲道，包括张逸风！”
他显然是摸清底细才来的，一眼就看穿了唐砚的底牌。
此话一出，唐砚脸色微变，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脊梁骨，气势更如破了洞的皮球一泻千里。
贺一川眉毛扬起，不屑的问：“还生气吗？”
唐砚艰难咽了一口唾沫：“消火了。”
贺一川：“滚！”
“好嘞！”
唐砚如蒙大赦，来的快去的更快，直接闪人了。
秦阳嘴角抽搐一下，默默撤回一个感动。
贺一川回头目光阴冷，威胁道：“今天没有人能庇护你，如果不想被废掉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锵——！
秦阳一拍百宝袋，里面飞出一道乌光，落在他的掌中，与其呼吸共振。
无穷刀！
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刀身嗡嗡自鸣。
贺一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贪婪，刚想要伸手去接，耳边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知道，拿你祭刀！”
乌光如电，撕裂虚空，贺一川脸上的傲慢与得意变成了惊恐，在这一刀下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显然没想到秦阳会出手，敢出手！
噗！
贺一川第一时间飘然后退，可依然难逃一劫，胸口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如注深可见骨。
他目眦欲裂，若是晚一步，会被劈成两半。
“找死！”
贺一川爆发出一声怒吼。
可还没等他反击，秦阳脚踏玄妙的步伐，已经追了出去。
无穷刀染血，里面的器灵犹如被唤醒了一般，刀身上的锈迹之下，竟然泛起了离合紫光，摄人心魄。
贺一川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拍百宝袋里面飞出一口剑。
剑身明光湛湛，犹如一泓秋水。
可惜终究不是灵兵，还没等落入他的手里，秦阳一刀劈斩而来。
当——！
刀剑交击。
那口长剑没有任何悬念，应声而断。
秦阳一击得手，仰仗灵兵威能，更加势不可挡。
速度快到了极致，挥刀向前一冲而过，于三丈外止步，背对贺一川缓缓转身。
“你不过是仰仗灵兵而已！”
贺一川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双手捂着胸口，可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让他感觉一阵虚弱，半跪在了地上，阴鸷的眸子充满了不甘。
他刚才躲过了攻击，却没能防住那一缕刀气，导致伤口再次扩大，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秦阳目光冷漠，不置可否。
“刀下留人！”
唐砚并未远去，气喘吁吁来到秦阳的身边，表情复杂的提醒道：“做人留一线，他背后的人，你惹不起的！”
“哈哈哈哈！有灵兵又怎么样？敢杀我吗？”
贺一川怨毒的笑了起来：“今天是我大意了，被你偷袭，才吃了大亏！但只要我不死，下次死的一定是你！”
秦阳眉毛一挑，直接一巴掌将其拍飞。
砰——！
贺一川犹如断线纸鸢般跌了出去，人刚落地突然看见头顶人影一闪。
咔嚓——！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贺一川发出痛苦的惨叫，全身的骨头都不知道被踩碎了多少根，最起码要在床上躺上半年。
秦阳心有顾忌，并未将其斩杀，但却极尽羞辱，狠狠出来一口恶气。
“你……”唐砚身上的肥肉一哆嗦，不认同的道：“意气用事啊！你这么做，等若打白师姐的脸！”
秦阳一脸漠然，转头道：“算破坏门规了吗？”
“不算！”唐砚摇摇头：“此人也只是个外门弟子，另外挑衅在先，你只是被迫自保而已，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秦阳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乌光如匹练，横过虚空。
噗！
贺一川的头颅飞起，脸上满是震惊，似乎临死都不敢相信，秦阳居然敢下杀手。
“你……”
唐砚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头皮发麻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这么做，等于给白素素下战书！”
“不破坏门规就可以了。”
秦阳忌惮的根本不是白素素，是碧泉小筑里的那位琼长老，是凤鸣剑门的某种禁忌，他一步迈出跨过数丈距离，将那颗狰狞的头颅捡起，拎在了手里。
唐砚睁大眼睛：“你想干啥？”
“乙字防区在哪？”秦阳面无表情道：“指个方向！”
唐砚下意识的抬手，点向了西北。
秦阳脚下一跺，犹如一直大鸟般飞起，拎着头颅的手臂猛然一振。
嗖——！
贺一川的头颅犹如陨石，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飞十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