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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放学，郑珩昱也没瞧见春堂过来伺候。
“那个春棠不是莹儿的丫鬟吗？主子都放学了，怎么还没瞧见她的身影。”
提到春棠沈莹神情有些低落：“许是…许是春棠姐姐心情不好。”
郑珩昱明知故问：“她为何心情不好？”
“因为她被二叔骂了呀，所以心情不好。”沈莹以为郑珩昱没瞧见刚才那一幕，开口解释。
“她一个丫鬟做错了事，被骂不是应该的吗？哪个丫鬟没被主子惩罚过，怎么被骂了就不用做事了吗？”郑珩昱的话犹如给了沈莹当头一棒，让近来理不清的思路开始有了些头绪。
郑珩昱见她神情愣怔又道：“莹儿，说到底你是这府上的小姐，她的本职是伺候你的，她不该要你体谅，她既拿了工钱就该做好分内之事，至于委屈还是伤心，那都是她自己该消化的，不能因此耽搁伺候你。”
接着他又看向沈莹身边的小五：“你自己好好想想，在你的院子里到底谁才是主子？你跟她待在一起更自在，还是跟那个春棠待在一起更自在？”
沈莹沉默良久，最后得出结论：“小五更让我开心，可是……”
她还顾念着从前在王老夫人那里春棠的维护：“可是从前她也是对我很好的。”
郑珩昱淡笑：“你又怎知她对你的好不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沈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他身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
“不然怎么让小姐您心疼，又怎么能让您依赖她。”小五在一旁帮腔：“小姐，看人要看本相，春棠姐姐若是真的事事为您着想，就不会遇到蛇的时候往您身上扑了？”
“什么？当初你们遇到蛇群的时候，春棠还往莹儿身上扑？”
之前只知道小五为了救莹儿被蛇咬伤，没想到这里还有春棠的事。
“小五你仔细给我说说春棠是怎么带着蛇往莹儿身上扑的。”
闻言，小五见沈莹没制止，便把当初他们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郑珩昱说了。
“所以当初，莹儿身上并没有蛇，只有春棠身上有蛇？”郑珩昱问。
小五点头：“是的，要不是春棠一直在喊小姐救她，我们也不会过去。”
郑珩昱心中有了猜测，可是还需验证，他嘴角淡然一笑——这个春棠许是不简单。
小五看着他嘴角的冷笑只觉汗毛炸起，抖着嗓子开口：“郑公子，你别这么笑，我，我害怕。”
郑珩昱敲了她脑袋一下：“我又不是要你的命，你怕什么。”
说着他牵起沈莹的手，继续道：“小五说的对，看人要看本相，便是之前她救过你，那经过上次的蛇群之事，你也救了她一命，你们两清了。”
“两清？”
沈莹一脸茫然地看着郑珩昱，之前二婶和母亲都说过让她多注意春棠，就连小五也多次提醒过她春棠的越界行为。
可直到今日郑珩昱直接把春棠的行为彻底放到明面她才恍然，原来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郑珩昱坚定地看着她：“对，你才是这个家的主子，若不想日后被人欺压你们母女，你就该拿出主子该有的态度。”
他打算先拿春棠让莹儿练手，等过了这一关莹儿才算真正长大。
郑珩昱正在教沈莹如何立威，沈明砚则带着满身的茶渍回到卧房，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衣裳。
换上干净的衣裤，却被柜下一个散开的布包吸引目光。
里面是一套素色的衣裙，与卫昭满柜的色彩各异的衣裙不同。
颜色虽素净仙气飘然，却不适合卫昭，他只当是月华坊新出的样式，没多想又放了回去。
只是在晚饭的时候随意提起：“新做的衣裙款式虽好，就是料子太素净。”
卫昭伸手从铮月手中接过第三碗饭，好奇道：“你说的哪件？我们月华坊近来只研究了里衣，不曾研究其他衣裙。”
今天来回巡视了几个铺，卫昭实在饿坏了，吃得风卷残云，抽空回了沈明砚一句。
“不就是你衣柜里放的那个，今日我换衣裳的时候看到了，我以为是你们月华坊新出的。”
卫昭衣柜里的衣裳都是铮月收拾的，闻言铮月忽然想起，开口问道：“主君说的可是胸口带珍珠配饰的？”
沈明砚点头：“正是。”
卫昭吃得正专心，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有一件带珍珠的衣裳。
正想着，她猛地想起来那件衣裳是哪来的，便听着铮月道：“那件衣裳是谢公子送给夫人的新品。”
卫昭想捂住铮月的嘴已经来不及，便见着沈明砚放下筷子脸色沉得滴水。
“原来是谢东家送的。”
铮月点头：“对，谢东家还说是他们的新品，随便夫人仿造。”
沈明砚冷眼扫过卫昭，见她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哼笑出声：“这么说来谢东家对阿昭倒是很宽容。”
铮月似乎也察觉出屋内的气氛不对，立刻噤声。
卫昭只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过强烈，不得已抬起头：“是他先不做人，仿造我的衣裳款式，我这才去找的他，结果他用他们铺子新款的衣裳作为赔礼，我之所以留着也是为了当个要挟，你别大惊小怪的。”
沈明砚低垂着眉眼，说不上来的委屈落寞：“果然时间长了，阿昭便嫌弃我了。”
“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卫昭无奈，只好坐到沈明砚身边：“我要是有其他想法，我还至于放在衣柜里让你发现吗？我现在忙得饭都吃不上，根本没别的心思。”
沈明砚仍旧神情恹恹：“阿昭说的对，确实是我多想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晚上却把两个孩子抱在床上让他们在两人中间一起睡。
“就这么大的床，睡不下咱们四个吧？”卫昭怕自己不小心压到孩子。
沈明砚却不以为意：“孩子认人了，还是要多跟父母亲近，日后才会孝顺。”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卫昭想起之前要把孩子抱过来睡的时候，沈明砚一副严父的表情，说着无情的话：“孩子从小便要独立，不能事事依靠着父母，从小适应，长大了才不会难舍难分。”
可如今又是谁啪啪打脸，男人的嘴真是没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