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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生的杀人案。
余芒读了几章,发现是疑似凶手的人故意引诱警察来查案。和《北方爱人》比起来,这篇的文风更粗粝,多了一些对于同性身体的焦灼欲望。
《代替者》写嫌疑人如何引诱警察,叫他一步步地沉伦欲壑。如果抛开道德和世俗桎梏,过去和未来,执法者和嫌疑人在某一刻确实快活得如同上了天堂。
小说里明明没有什么露骨的敏感字眼,但其中的遣词造句依然叫余芒红了脸。他一直读到脑子彻底乱起来,才合上了笔记本,躺到了床上。
7月19,余芒不停琢磨着这个日期。难道,这是程厉的生日?不对,余芒记得对方提过自己是天秤座。
恍惚间,一颗直觉的子弹击穿余芒的太阳穴。
他快速起身,打开电脑,搜到一个万年历网站,在农历栏里输入2001年7月19,回车后,一个公历日期立马跳出来:
2001年9月6日。
作者有话说:
提示:老变压器厂案发时间是2001年9月5日
第37章孤魂野鬼
“那孩子明明是5号晚上捅的人,可却等到第二天凌晨才自首。逗不逗?”
多亏了当时那个严楚军警官的弦外之音,才让所有的巧合在这一刻上升汇合。
余芒花了很长时间去消化“七月十九”是程厉的这个可能性,以及那句:没有交男朋友,但身边确实有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程厉喜欢谁?这问题简直一目了然。再怎么自欺欺人,余芒也说服不了程厉只是拿自己当普通朋友。
所有的细节一丝一缕地浮现出来:程厉撞到余芒后对于“赔礼”的执拗,遇险时保护者的强硬姿态,还有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偶尔撒交似的示弱……
屋里的光亮慢慢撤退,夜色加剧,余芒对此毫无知觉。
“同志”这个词对余芒来讲,不算陌生,当然也谈不上熟悉。虽然他没看过韩舒然卖力推销的那些小说和电影,但基本认知还是有的。
有一个韩舒然拿来形容「一路同行」的词极对:小众。
小众是什么?是游离者,是局外人,是被整个社会心照不宣刻意忽略的存在。
芸芸众生,凡夫俗子,一个个随大流儿都走得跌跌撞撞,鼻青脸肿,何况“小众们”呢?
余芒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噎得生疼。程厉背负的东西已经够沉重了,他还忙不迭地要往自己身上贴个同志标签?是怕这辈子过得太顺吗?
就连香港,这个相对西化开放的社会对性少数的包容度都极其有限。余芒不相信这世界哪天一下子就盒鞋包容天下大同了。
他在床上不停地辗转翻身,这要是烙饼,早出好几锅了。忽然,余芒想到程厉下午发短信说晚上要来送红烧鱼。
他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现在没法见程厉,见了就得露馅。幸亏余芒当鸵鸟不是一次两次了,非常有经验。
「我得出去一趟,晚上你别过来了。」余芒给程厉发去短信。
「干嘛去,要不我陪你?」程厉的短信立马追了过来。
「有个朋友来沈川了,叙叙旧。」余芒在瞎编的路上一通狂奔。
幸亏程厉没有再继续刨根问底。
瞎话说完了,按理余芒也该暂时踏实了。可他起身上厕所,不自觉就想起俩人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赤身相对的事。
心里的野火轰然而起,烧得余芒在卧室和客厅来回溜达了好几趟。最终他决定,干脆假戏真做,出趟门,换个环境,想想程厉这个事儿到底要怎办。
能去哪儿呢?
余芒想起打车路过北街时,那边有个营业到凌晨的仙踪林。二十分钟后,他就出现在那个有着大兔子logo的台式茶餐厅外。
余芒推门进去,暖气裹着淡淡的茶香扑过来。店里到处是深浅不一的绿色,仿真藤蔓从天花板垂下来,清新明亮,确实像个世外小森林。
余芒随便找了个座位,点了杯招牌珍珠奶茶。
他斜前方有个麻绳吊着的秋千座椅,学生模样儿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