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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亭鼻头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翻身扑进萧渡怀里，安安静静埋首掉眼泪。
不过片刻，便在萧渡温柔的轻拍安抚下，呼吸渐渐平稳，眉眼舒展，带着未干的泪痕迷迷糊糊沉沉睡了过去。
萧渡小心翼翼将人放平在软榻上，轻轻褪去他的外衫，掀开薄锦被，借着烛火的光小心地解开了他中裤的系带，将裤腰往下褪了一截。
烛火摇曳，映出那片白皙皮肤上交错纵横的浅红，所幸他下手时控制了分寸，看着吓人实则并没有伤及筋骨……
红肿最厉害的是中间那几道微微的隆起，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有点触目惊心，萧渡的眉心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
太嫩太薄……太不经疼了。
萧渡取来备好的清凉药膏，取一点淡绿色的药膏在指尖，药膏带着薄荷和冰片的清凉气味，先用指腹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觉得不凉了才极轻极缓地涂抹在那些泛红的皮肉上。
药膏缓缓铺开，清凉感缓缓渗透发烫的肌肤舒缓了方才的灼热刺痛。
沈溪亭睡的迷迷糊糊的，甚至还抬腰无意识地往他的手边蹭了蹭……
萧渡的手指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张在睡梦中舒展的毫无防备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涂抹，将每一道红痕都仔细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控制着自己只往伤处上想。
涂完之后也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将掌心轻轻覆在上面用体温将药膏化开，让它更好地渗透进去……
视线从散落在枕上的乌黑发丝到露在被外的那截细白的手腕，萧渡看了很久伸出手，轻轻地拨开贴在沈溪亭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在擦过那截细白手腕时停留了一瞬，感受到皮肤下平稳的脉搏跳动。
活的暖的，好好的。
打也打了，药也上了，教训也该记住了，下回不能再让他吃辣吃到进太医院了，也不能再打他了。
至少，不能打这么重了。
萧渡俯身，在那片温热细腻的腰侧轻轻落下一个吻。
……
次日天光破晓，暖阳满室。
灼热的痛感已然消散大半，沈溪亭眨了眨惺忪睡眼，趴着扭头看向身侧端坐的萧渡，“陛下，你昨晚是不是偷偷给我上药了？”
萧渡一脸平静地开口：“没有。”
“不可能。”沈溪亭扭了扭腰身，小幅度晃了晃挺翘的臀，“我后面凉凉的香香的，肯定涂药膏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没头没脑又补了一句，天真又直白，半点不知害羞：“不过我屁股上本来就没多少肉，陛下你打起来手不疼吗？”
萧渡掐住掌心克制又无奈的看他，“……喝你的粥。”
这张嘴，永远直白得让人无可奈何。
……
宫里向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宫女压低了声音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沈公子偷藏辣酱吃了大半月，在御花园吃晕过去了，陛下急得传了太医，守了一夜，等沈公子身子好了，关起门来打了一顿。
“打了几下？重不重？”太后捏着手里的佛珠关切的问道。
回话的宫女垂首轻声：“回太后，陛下打得不少，看着是真动气了。”
太后闻言喃喃，“他捡了那孩子回来，捧在手心里养了这么久，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连那孩子多吃两口辣都要犹豫半天的人，这次是他舍得真真打了？”
“溪亭这个臭孩子，为了口吃的把自己折腾成那样，皇帝打他一顿哀家一点都不心疼。”太后顿了顿又改口道，“心疼也是他活该。”
一旁的秦嬷嬷忍着笑意，轻声道：“太后嘴上说着活该，方才却特意吩咐小厨房炖了整整一盅冰糖雪梨，润肺养胃，清甜温和，最适合公子刚愈的脾胃。”
太后脸色微微一赧，故作镇定：“那是哀家自己想喝的。”
“是是是，娘娘自己想喝的。”秦嬷嬷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过了没多久，那盅冰糖雪梨还是从小厨房端了出来，由一个伶俐的小宫女端着一路送到了暖阁门口。
小宫女回来复命时，带回了一张纸条，说是沈公子让转交给太后的。
太后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太后娘娘我知错了，梨很甜很好喝——溪亭。”
……
第19章萧渡开始主动出击
本以为会看见一行端正清秀的字迹，沈溪亭虽然皮，字却是萧渡亲自盯着练出来的，可摊开在眼前的纸条笔画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的。
太后皱了皱眉：“这字怎么写成这样？打的是屁股，又不是手。”
秦嬷嬷探头看了一眼，忍着笑道：“娘娘，沈公子怕是……趴着写的。”
太后微微一怔，转瞬便豁然明白了过来，那孩子被打了一顿，身后还肿着坐不得，只能趴着。
趴着写字自然使不上劲，笔画也就歪歪扭扭的了。
太后低头看着那张纸条上的个字，想象了一下沈溪亭趴在榻上撅着嘴，艰难地握着笔给她写这张纸条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觉得有些心疼，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这孩子……皇帝也真是……下手那么重做什么？”
小心翼翼将这张薄薄的纸条仔细对折收好，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手收进袖中，而是递给了秦嬷嬷：“去，给哀家把这张纸条裱起来。”
秦嬷嬷以为自己听错了，“……裱起来？娘娘？”
“对，裱起来。”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等往后他年岁长大了面皮薄了，再也不好意思趴着写字的时候哀家便拿出来给他好好瞧瞧，叫他记清楚自己年少的时候闹出过多大的笑话。”
嘴上骂着臭孩子，心里却清楚就算疼得坐不住，尚且还记着给长乐宫递纸条赔罪，也算尚有几分良心。
暖阁那边沈溪亭半伏半靠在榻上，不敢实打实坐下去，身子微微斜着，看见萧渡处理完事务归来便轻声唤道：“陛下，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萧渡没有多问，走了过去在榻沿坐下，与他面对面。
沈溪亭看着他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撑起身子，凑上前去在萧渡的下颌上轻轻落下一吻。
少年的呼吸浅浅软软，碰过肌肤便即刻退开。
“陛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以后真的不偷吃辣了，我保证。”
“溪亭。”萧渡低下视线低声唤他。
“嗯？”沈溪亭用鼻音轻轻哼了一声。
“倘若往后，换做别的旁人也这般碰你，行不行？”萧渡话音落下，微微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少年的鬓角。
沈溪亭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乌黑的发丝蹭得微微散乱，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行。”
“为何？”萧渡蹲下身看他，循循善诱。
“别人碰我会别扭。”沈溪亭困倦地嘟囔，眼皮半耷拉着，“只有陛下可以。”
说完这话，他又心念一转的好奇小声发问：“陛下……我的屁股是不是很红？”
几息过去，身旁安安静静，没有得到半句答复，沈溪亭耳朵尖又开始烧起来了，闷闷地自言自语：“肯定红得没法看了吧，难不成跟猴屁股一模一样！”
“不像猴屁股。”萧渡看着他埋在被子里只露一撮黑发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像……熟透的桃子。”
好笑他这样可爱，气他每次他想引他开窍他就这样胡乱牵扯。
沈溪亭在被子里闷了一会，“那寻常人家的父亲……也会打儿子的屁股吗？”
“沈溪亭。”萧渡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气缓缓压回胸腔里，“你要是再提一次父子这两个字，朕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昨夜的感受。”
萧渡反复克制着将那股子想把人拎起来再打一顿的冲动压了下去，算了。
亲也亲了，药也上了，粥也喝了，跟一个开窍开得比乌龟还慢的孩子计较什么。
沈溪亭被他这一声唤得心头一缩，怯怯地眨了眨眼，不敢再胡乱说话，倦意涌上来便微微侧过身子，沉沉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萧渡坐在榻沿，垂眸静静望着他安睡的侧脸，“朕不是你父亲，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说完就安安静静坐在榻边，守了许久，萧渡也不催他醒，就坐在榻沿安静地等。
许久以后，沈溪亭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意识半醒半梦，“陛下回来了？”
“刚到不久。”萧渡扯谎，伸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薄毯，盖牢他的肩头腰腹。
沈溪亭乖乖地让他拢好，然后仰起脸冲他笑。
萧渡看着那个笑容，沉默了一息，然后俯下身在他唇角极轻地吻了一下，刚好落在上下唇闭合的那条线的末端。
沈溪亭心跳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了一面小鼓。
小憩之前读的那本志怪话本子还在枕边摊开，大约是方才那本志怪话本子看得太投入了，书里那段狐妖娶亲的桥段写得惊险刺激，他读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以至于睡了一觉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但志怪故事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在萧渡再一次微微靠近的瞬间，下意识微微仰起了下巴。
萧渡把吻从嘴角移到了更近一分的位置，依然不是正中的嘴唇，但已经从唇角滑到了下唇的边缘，停留的时间也比往日要绵长许多。
暖意丝丝缕缕漫开，从前是沈溪亭吻他，现在是他吻沈溪亭，帝王开始主动的一点一点把他养出的婉转都尝遍。
……
几日后，药浴的香气再次萦绕暖阁。
沈溪亭窝在萧渡怀里，刚泡完药浴整个人被热气蒸得懒洋洋的，穿着一件宽松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被水汽浸润得泛着淡粉色的锁骨。
萧渡靠在大迎枕上，一只手揽着他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念给他听。
沈溪亭其实没在听内容，半闭着眼睛，脑袋靠在萧渡的肩窝里，感受着身后那个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节奏，只觉得世间再没有比此刻更惬意的时候。
迷迷糊糊地偏过头，在萧渡的下颌线上亲了一下。
……
第20章早也亲晚也亲～
晨光穿透暖阁窗纱，落得满室温柔清浅。
沈溪亭整个人窝在萧渡怀里，揪着萧渡中衣的前襟，一下一下地绕着那根衣带的边角，玩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亲昵又依赖。
萧渡紧了紧环在沈溪亭腰间的手臂，将他往上带了带，晨光温柔，吻也温柔，却不再是从前浅尝辄止的安抚触盆。
唇瓣相贴的瞬间带着隐忍许久的浅倦蝉绵，绵长认真的裹着沉甸甸的偏爱。
沈溪亭下意识微微仰头，唇瓣还在萧渡离开的时候轻轻追了上去，抵着他的唇含含糊糊出声像是在撒交：“我想吃小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