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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外壳
程玖凑在陆长亭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那不是千云和王宇吗？他们会知道这里？
程玖没打算开门。
她这么落魄的状况，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陆长亭说：“你不开门啊？”
程玖摇摇头，继续翻主人房的柜子。
陆长亭说：“我记得那个女生，你生日的时候她送了你一箱子零食，还给你烤肉吃。她是你的好朋友啊！”
程玖：“我没有好朋友......你不是知道吗？”
陆长亭看着她消瘦的身影，心里又开始对她同情起来。
之前封印在十二身上以猫的形态跟程玖相处了一段日子，看到过程玖最软弱，最温和的一面，知道她的所有任性和刺，都是外壳。
其实她孤单得很。
连朋友都没有。
所以才会对一只流浪的猫那么宠爱，那么敞开心扉，那么真诚。
她对人类的防御心，还真的跟其他异类对人类那样的。
或许他们，是同一类人呢？
“喂！陆长亭！你干嘛一脸痴汉地看着我？”程玖不知何时立在他跟前，神情傲娇，冲他打了个响指。
陆长亭回过神来，说：“你真不开门啊？”
程玖坚决摇头。
陆长亭说：“这么无情，难怪你没朋友！”
程玖一副是又如何的拽拽的表情，挺欠揍的。
敲门声没了，千云和王宇离开了。
程玖不动神色地撇了一眼窗外，只剩下慢慢落下的夜幕，和越来越孤寂的风。
陆长亭点燃了壁炉，亮起了屋里的灯。
程玖从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一个零钱包，里面有些钱，不多。换了以前，程玖吃一顿法式下午茶就没了。
但是对于如今一穷二白的程玖来说，简直就是宝藏。
“陆长亭！你看我找到什么！”她拿着零钱包兴奋地跑下楼。
“啊——”
上一秒才无比开心，下一秒就从楼梯上给摔下来。
程玖滚落在最后的一个台阶上，七仰八叉的躺着，其中一只拖鞋飞落在她的脸颊上。
陆长亭看到她样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还笑得出来？快扶我......”程玖幽怨地嘟了嘟嘴。
陆长亭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程玖的长腿不小心踢到台阶，台阶就掉了一块木板出来。
本来楼梯就老旧，这下好了摔一摔弄坏了。
程玖揉着摔痛的屁股，说：“这里真的让人糟心。”
陆长亭打算将木板给装回去，突然发现了什么，把手指伸到缝隙里，挖出来一个残旧的厚皮日记本。
“这是什么？”陆长亭打开本子，但是里面都是空白的，每一页都只有日期。
程玖看了一眼，说：“日记本吧，可能是外婆的。”
陆长亭：“你外婆真奇怪，写日记只写日期吗？而且还藏在台阶里面。”
程玖：“你文盲啊，上面明明写着字！”
陆长亭：“哪有字？只有日期！其他都是空白的！”他哗啦啦翻了几十页，都是如此。
程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有字！你看不到？”
陆长亭摇摇头，问：“你看得到？”
程玖点点头，不由得都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