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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巍立即噤声，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看着他和祝未臣之间的互动，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想到祝未臣撸起袖子把他们一个个打服的样子，莫名有点带感。
等到这一群人散开的时候，李虎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脸上除了被卸了下巴有点不自然之外，没人任何伤痕。
但通过他痛苦的神色和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身体可以看出来，他刚才经历了什么样的酷刑。
“肯说实话了？”
祝未臣垂眸看他，神色冰冷，仿佛在看一具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尸体一样。
李虎眼神闪躲，偷瞄祝未臣，神色难掩惊恐之意。
“我耐心有限。”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却暗藏了肃杀之意。
李虎身体瞬间就僵硬了，他缓慢地抬起头，看向祝未臣，脸上写满了忌惮。
祝未臣睨着他，嗤笑道：“是不是李薇薇和祝夫人又许诺了你什么好处？只要你咬死不松口，等事情一过，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李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显然是被祝未臣猜中了。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祝未臣嗓音带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但你也得有命花才行。”
杀气十足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祝总，这种人不用跟他多啰嗦，再不老实的话，就把他腿给卸了！”
人群里有人说道。
“卸一条腿算什么，我看啊，还是把他第三条腿给卸了吧！哈哈哈……”
“对对对！让他再也上不了女人的床！哈哈……”
应和声一响，顿时笑声成片。
他们平时应该是打闹说荤话习惯了，顺嘴就接了下去，压根没顾及我在场。
徐巍瞄了眼祝未臣的脸色，把手放在嘴边，重重地‘咳’了两声，示意他们注意一下。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看祝未臣的时候，都跟被定住了一样，没人再说话。
我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倒在地上的李虎终于扛不住了，他伸出手，从喉咙里费力地挤出了一句：“我……我缩。”
因为下巴被卸了，话都说不利索。
只见有一个人蹲了下去，‘咔擦’一声，等那人站起来的时候，李虎的下巴已经恢复了。
那人退开的时候还摇头叹息：“早说不就得了？那样大家都省事儿。”
李虎动了动自己的下巴，用手撑在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却也只能坐着，站不起来。
徐巍走了过去，从兜里拿了支录音笔出来，半蹲在地上，“可以说了吗？”
李虎点了点头。
徐巍回头用眼神请示祝未臣，后者往身后椅子上靠了靠，淡淡道：“问吧。”
徐巍点头，打开录音笔，看着李虎，问道：“你叫李虎？”
“对。”
“是你把祝氏集团祝总的儿子祝瑜洲从商场偷走的？”
“是我。”
“你幕后指使人是谁？”
李虎闻言，停顿了，支吾着没有说话。
徐巍看了他两秒，换了另外一个问题：“在一个月前，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里多了一笔十万的转账，是祝总的母亲祝夫人给你转的，是吗？”
“……是。”
李虎承认道。
这件事情只要一查银行黄钻张记录就可以知道，就算他否认也没用。
“她为什么要给你转这笔钱？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问题又绕回了刚刚的那个，李虎眉毛都皱成了一团，神色犹疑不定。
“徐哥！”
徐巍身后的人喊了他一声，朝他挑了一下眉，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虎当然也明白，如果他不老实交代的话，等待他的肯定是更残暴的对待。
‘屈打成招’在警局肯定是不能用的，所以他在警局的时候很硬气，一点都不怂。
可他现在落到了祝未臣手里，这是个连市政府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警察局就更不用说了。
他若是真的聪明的话，就应该明白，老实点交代他兴许还能早点回警局等律师，如果非要死扛着的话，那就要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我说，我说。”
李虎阻止了徐巍关录音笔的动作，气喘吁吁地说道。
徐巍点头，“那你就老实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祝……祝夫人转那十万给我，就是要我趁乱把孩子抱出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我真不知道了，我本来连是谁让我这么做都不知道的，是她发短信跟我说，会有人掩护我，在跟她对了暗号以后，我才知道是她。”
听到回答，徐巍看了眼祝未臣。
祝未臣示意继续。
我一边听着，一边怒气就来了。
祝未臣轻拍着我手背，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暴躁的情绪压下，这才继续听徐巍这边的审问。
“抱走孩子之后呢？”
“我开车到达指定地点，然后就下车，直接走了，她只让我把孩子送到那个工厂，不用管，直接走人就行。之后的事，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确定？”徐巍再问了一遍。
李虎不停点头，“我真的没有任何隐瞒，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在收到银行卡提示以后，我就搭了顺风车，往H市那边走，然后换乘大巴，不需要身份登记的那种，一直到G市，躲了起来。”
难怪找起来这么麻烦……
他走的路线本来就很绕，搭乘的工具又不需要身份登记，要找到人确实要花费一番功夫。
“认识李薇薇吗？”
徐巍问道。
“不认识。”李虎摇头。
“接头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
在回答了刚才的问题之后，李虎就陷入了茫然的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祝夫人找人偷孩子，肯定也不会透露太多的信息。
她亲自给李虎打掩护，和李虎对暗号，暴露自己，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祝总……你看这……”
徐巍看向祝未臣，请示他要不要审讯是不是可以结束。
祝未臣眉梢微抬，看向李虎，嘴角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