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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皓雪怔住的心脏悬停。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听着他笃定又认真的说：“姐姐，我听话。”
“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即便魏皓雪心里无比清楚，姜承璟心智不正常，甭管外在样貌如何丰神俊朗，堪若神邸，也别管他如何温柔缱绻，如何对她百依百顺。
他痴傻，就什么都当不得真。
但是……
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英气俊逸，肤若凝滞，面似温玉的绝世美男，含情脉脉的满心满眼都是她，魏皓雪也实在……顶不住了。
“姐姐？”
姜承璟看她半晌不说话，以为还在生自己的气。
他无措的抿了抿唇，低缓的声音就有些嗫嚅了：“璟儿错了，你原谅璟儿行不行？”
“一次，就这一次，我保证！”
魏皓雪真遭不住了。
她哪里是在生气，就是想逗弄他一下，谁承想他当真了，还这么百般讨好，万般认错。
“我没生气……”
魏皓雪不得不忙开口，却碍于还被他环抱的姿势，她有些尴尬的，“那个，璟儿你先放开我。”
姜承璟皱了皱眉，像是在揣测魏皓雪有没有在说气话，感知她的挣扎，这才堪堪放了手，却在转瞬一把就扯开了里衣带。
随着衣襟飘落……
皙白的肌肤，壁垒分明的紧实肌肉，线条刚毅的还带着一道道横亘交错的伤疤。
一览无遗的，就这么坦荡在魏皓雪面前。
刹那间，她顾不得羞耻，也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目瞪口呆的尽收眼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
香炉中袅袅的熏香也戛然，唯剩砰砰的轻声而动。
那是只有魏皓雪能听见的，自己心跳声。
真败给他了。
他说听话，合着不是说说，而是真的会付出实际行动。
哪怕姜承璟根本不知道魏皓雪想对他做什么，也不理解为何非要宽衣，更不适应生平以来第一次这样暴露在女子面前。
往常即便是从小伺候他长大的内侍丫头，姜承璟也是从不让对方侍候自己更换里衣亵裤的。
神智健全时，他公事繁忙，战事频频，无心男女之事，也觉得男女有别。
神智错乱后，他更对一切提不起茫然无知，只遵循着本心，抗拒所有女子靠进。
但漂亮姐姐……
是个例外。
姜承璟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手指笨拙的扣弄，像是要遮挡自己腰腹上的伤疤，他把这些战场厮杀的伤事都忘了，就觉得丑丑的，会让姐姐不喜。
因此他自卑的背过身，小声嘟囔：“姐姐，丑死了，别看了……”
但他忘了，后背也有伤。
虽不如胸前的珩厝交织，但也有一道贯穿旧伤。
魏皓雪本心神错乱，但听着姜承璟的话，注意力一下都落向他身上的伤疤，一眼就看出他背上的贯穿伤，应是被人偷袭射冷箭所致。
她呼吸发紧，这才幡然想起曾经民间对他的流传。
战神。
靖王一出，所向披靡。
老靖王在世，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一己之力统帅携领北境军，击匈奴，斩倭寇，抗鞑靼，镇守边关二十八载，为大梁的盛世博得太平。
虎父无犬子，老靖王罹难薨逝后，姜承璟子承父业戍边镇守，倭寇突袭来犯，他率五百骑兵孤军奋战，斩杀敌寇上千人，一战成神。
而那年，他不过才十六岁。
还没及冠，还没服完父王的新丧。
这些年他战功卓著，罊竹难书，可无人知晓在这些丰功卓著的背后，他受过多少伤，会有多痛，一次次遭遇绝境时，又会有多无助绝望。
魏皓雪闭了闭眼，压制心底窜动的情绪，她睁眸深呼吸，可到底嗓音还是有些哑了：“不丑，璟儿一点都不丑。”
“姐姐没有跟你说过吧？璟儿长得很好，特别好，性格也好，人品更好，所以璟儿什么样子，在姐姐眼里都是最好、最耀眼的。”
平时或许有顺情说好话的意思，但此刻，魏皓雪是实打实的发自肺腑，只想用最温柔、最轻缓的话语，抚慰这个曾经的朝廷忠骨，万人仰望依靠，却无人在意他的伤痛，在意外痴傻后更是避之不及的战神靖王。
姜承璟浑身不自在的咬着唇，眨了眨眼睛，良久才悄悄的转过头，就偷偷地看一眼魏皓雪，“真、真的？”
“千真万确。”
魏皓雪柔然一笑，迈步上前，扶着姜承璟坐去软榻旁，“璟儿，姐姐还没告诉你为何非要你宽衣呢，之前姐姐不说用过饭要和你做个游戏吗？”
姜承璟听到游戏，眼眸亮了亮：“游戏！”
“嗯，璟儿乖，先躺好。”
魏皓雪照顾着他躺下，再坐在一旁，耐心十足的温声细语：“姐姐知道璟儿怕疼，但这个游戏呢，就是会有一点点的……”
“不怕！”
姜承璟像是被她要生气弄怕了，没等她说下去就忙表态，还信誓旦旦的握着魏皓雪的手：“姐姐做什么，只要是姐姐，璟儿都不怕！”
魏皓雪心里发暖，笑容也更甜美：“我的璟儿怎么这么好？”
“那你闭上眼睛，这个游戏呢，刚开始可能有一点点的刺痛，但璟儿忍一忍，姐姐保证只是一时的，很短的，之后就会很舒服，璟儿也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姜承璟不想睡觉，也不想做梦。
准确说，做梦是什么，他现在都不清楚，这几年也从未有过。
所以他动了动唇，有些不愿的刚想说话，却惊愕的看到魏皓雪欠身凑向他，慢慢的，在他额上轻啄了下。
“听话，璟儿，闭上眼睛吧。”
针灸过穴，辅助香囊的药力催发，加之他体内本就雄厚的内力疏导，对姜承璟恢复神智，绝对有利无害。
但魏皓雪也从没治愈过这样的病患，甚至都从没接触过。
她满打满算心里也只有三成的把握。
因此在姜承璟愉悦的闭上了眼睛后，她从袖囊掏出针匣，却也只留下句：“别乱动，等我。”就匆匆走向了烛台。
银针火炙，她还有些犹豫。
只有三成，确定还要试？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