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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语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看到于婉茹这样子她很难受。
心底就好像堵了一块海绵似的，闷得有些窒息。
她的眼眶红红的，就这么看着于婉茹。
于婉茹也不闹了，不挣扎了，眼泪却越流越多。
“你是我的女儿对不对？”
谢语凝的鼻子酸酸瑟瑟的。
她伸出手，将于婉茹散落的头发别到了耳后，然后微微扯了扯唇角，笑着说：“如果你希望，那我可以试。不过你要保重好身体，不能再这样糟蹋了。”
“我保护好，我听话！你不要走好不好？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睡觉了。妈妈一直盯着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于婉茹求的很小声，很卑微，可是却莫名的让谢语凝的眼泪潸然而下。
她有什么错呢？
孕妇本来生产之后很多人体力都跟不上。
她想要亲自喂养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错？
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事儿。
对别人而言，一个才出生三天的孩子夭折了，或许难过一阵子就过去了，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怀胎十月，历经生死生下来的血脉死了，那是一辈子的心结。
谢语凝不知道怎么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虽然也是个母亲，但是她没有经历过怀孕之苦，生产之痛，却莫名的在这一刻和于婉茹共情了。
这是个可怜的女人。
“我不走，你先进去休息，只有你休息好了，才能照顾我对不对？”
“对，我听你的。”
于婉茹的眼睛根本没办法从谢语凝的脸上移开。
沈卓凡和沈万山看到这一幕，连忙转过头去，眼泪也流了下来。
谢语凝扶着于婉茹坐到了担架上，然后让护士推着她去病房。
从始至终，于婉茹的手都紧紧地握住了谢语凝，生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
沈万山和沈卓凡连忙让开了位置。
谢语凝在旁边，任由着于婉茹握着自己的手，跟着她一步步的进了病房。
顾颖想要跟过去，却被顾沉舟给拽住了。
“哥，谢姐她……”
“没事儿，帮我把这两个样本送去做个加急的DNA检测。”
顾沉舟来之前，就从枕头上找到了谢语凝的头发样本，然后刚才又拿到了于婉茹的头发样本。
不管是不是，做个DNA检测也不费什么事儿。
主要是这种巧合让顾沉舟有了些想法。
顾颖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由得微微一愣。
“哥，这是谁的？”
“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话。”
顾沉舟弹了她的脑门一下。
顾颖哎呦一声，却还是接过东西，快速的朝着检验科跑去。
谢语凝这边根本不知道这一出。
她任由着于婉茹握着自己的手进了病房，并且和护士一起把于婉茹抬到了病床上。
沈卓凡想要上前说什么，却被沈万山给阻止了。
“爸，谢小姐的身体也刚恢复呢，我妈这魔怔的样子我怕吓到谢小姐。”
沈万山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低声说：“你想办法拿到谢小姐的头发样本，和你的去做个DNA检测。”
沈卓凡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瞪大了眸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爸，我妈魔怔了，你也魔怔了吗？谢小姐怎么可能是我妹妹？我妹妹当年分明已经死了。”
“让你去就去！”
沈万山也知道女儿早就死了，可是谢语凝的容貌和妻子年轻时候太相似了。
而且她们两个刚才在一起时候的画面，真的让沈万山心底很是震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就觉得或许妻子是对的。
如果眼前的谢小姐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呢？
哪怕这个想法很荒诞，可是沈万山就想着去做个鉴定看看。
沈卓凡见父亲也这样，多少有些无语，不过他看着眼前互动的两个人，莫名的眼眶发胀发酸。
这如果真的是他妹妹就好了。
起码，他妈不会再一直寻死了。
“好，我找机会。”
沈卓凡突然就笑了。
疯就疯吧。
一家人都疯了，总比一个人清醒的好。
谢语凝并不知道沈家父子的想法，她哄着于婉茹喝了点水，又安抚了她一下，希望于婉茹好好休息，可是于婉茹什么都听她的，唯独让她休息不行。
“不！我不睡了！再也不睡了。”
谢语凝知道，因为睡觉憋死了女儿这个事情，在她心里留下了很大的伤痛。
“好，我们不睡了。那我给你画张画？”
谢语凝真的不知道和她说什么了。
刚才那种共情的感觉很奇怪，也很强烈，但是她毕竟和于婉茹不熟，也不知道这些年她的过往和痛苦。
现在于婉茹也不休息，她只能陪着她了。
谢语凝的话让沈家父子俩不由得微微一愣。
“谢小姐，你会画画？”
“学过，也很喜欢。”
谢语凝回头朝着他们微微一笑。
这次不但是于婉茹，就连沈万山和沈卓凡都有些惊呆了。
谢语凝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和于婉茹一模一样！
天啊！
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沈卓凡不由得看向了沈万山。
沈万山的眉头皱的紧紧地。
于婉茹听到谢语凝的回答之后，连忙开心的说：“女儿随我，我就喜欢画画。”
“是吗？那我画一张你看看？”
谢语凝笑的十分温柔。
“好。”
于婉茹当然高兴了。
沈万山连忙让沈卓凡出去买画笔和画纸。
没多久，沈卓凡就买了回来。
谢语凝打开了架子，将画纸夹了上去，然后以于婉茹为原型，开始了人物素描。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谢语凝的画笔在沙沙作响。
于婉茹怎么都看不够谢语凝，唇角微微的上扬着，眼底再也没有了其他人，好像谢语凝就是她的全世界。
沈万山和沈卓凡看到这一幕，眸子也微微的湿润了。
二十多年了，于婉茹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的笑着。
两个大男人突然就有些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顾沉舟已经换去了鬼医的装扮，此时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口微微的触动着。
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沈家这三人真的是谢语凝的家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