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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不是那么好争的。有些人打了十数年，最终还是没争过别人。”凤临端着茶杯，一脸阅尽沧桑的凝重：“这事儿，动辄十数年，多则一辈子都打不下来，只能交给儿子。如果没有‘没当几年皇帝就会因旧疾复发、贪花好色（？）、暗害突死等而突然死亡’的觉悟，我劝你，还是别争天下了。”
萧祜说道：“我都做了这么多了，这时候停下，就算我答应了，你觉得我手底下的兄弟们会答应吗？”
“也是。祝你成功。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尽量。”
凤临当然也没期望他能放弃。
就像他说的那样，陛下迟早都会对藩王下手。
现在他还年轻。
有朝一日，他一定会为他的继承人做些什么。
随意找个理由弄死这对藩王都是最简单的操作。
萧祜端起茶杯，和凤临的碰了个：“多谢……祝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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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争，他想要的永远都拿不到手。
所以……对不住了。
*****
“噗——”
刀刃刺入人体的声音如此清晰，凤临竟还没反应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死法。
“为……为什么？”
萧祜拿起桌上的帕子，仔细擦了擦匕首上的血：“你不是说，你能帮忙吗？这就是我想要的。多谢了。”
凤临觉得这货还挺厚道，没扎心脏、肺部、喉部这些关键位置，而是选中了肋骨下方。这地儿没内脏，暂时不会死，也不会痛得想死。外面这么冷，血流出来还是热的，挺舒服……
舒服个屁啊！
凤临你醒醒！
凤临捂着伤口，问道：“那你为什么动手呢？好好说不行吗?”
萧祜跪坐在软垫上，淡然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了。”
凤临：“……”
“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凤临的眼泪自然而然地流出来：“就算死，我也想死得明白。”
“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你？”
萧祜一脸笑意，手指指着岸边：“可以啊。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凤临艰难地转过头去，才发现岸边站着一个……人。
她展开双臂，又放下。
动作很是猥琐。
她忽地双脚离地，上身前倾，如一根导弹般飞来。
不过片刻，她便翩然落地。
凤临绝望地闭上眼。
是昭郡主。
*****
昭郡主站立一旁，一脸冰霜，沉默不言。
许久，凤临睁开眼，问道：“既然你救了我，又为何杀我？”
“谁说我救了你？”
“那日在我院子里，你不是说……”
昭郡主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凤临也觉得不对劲了。
“你骗我？”
“是啊。”
“她们没想杀我？”
“唔……这倒是真的。”
凤临说道：“那什么是真的？”
昭郡主叹息：“真假有那么重要吗？”
凤临说道：“有。”
“好吧。”昭郡主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还记得那支簪子吗？”
“记得。”
“它是皇帝送的，但是我很久以前就换了一支。里面的傀儡虫和她身体里的相克，所以我才会让你杀了她。”昭郡主一脸怜悯地看着她：“你已经撑不住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你……为什么……让他杀我？”
昭郡主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凤临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