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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说完，正想要挂电话，也不知为何，时意的右眼皮无端又跳了两下。
客人？
她这时候才觉察出不对。
这不是在海城，怎么可能会有客人来家里做客？
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情绪，但还不等时意开口问，那边林容却已经干脆的挂了电话。
耳边只剩下通话被挂断的嘟嘟声，时意低头看手机，细眉逐渐便缓缓皱起。
心里总有些不安，手指在通讯录的图案上停着，刚想回拨过去，但转念一想，这大白天的，又是上班高峰期，小区里进进出出都是人，能有什么事。
多半是她杞人忧天了。
遂作罢。
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时意便直接走进了超市。
……
正是下班时间，超市里的人自然就多了些，时意推着推车艰难走到果蔬区。
认真挑了些看着还算新鲜的蔬菜，又按照林容的喜好，买了些葡萄跟苹果，正想去结账，走到半道，想想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便又折返回去打算再买些牛肉。
这时候，手机在包里嗡地震动起来。
然而超市里太拥挤吵闹，时意完全没有听到。
推车不知不觉就就已经被装满，等买好所有的东西从超市里出来，时意这才有空去看手机。
屏幕上静静躺着已经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宋砚打来的。
时意的右眼皮突突又跳起来，一般情况下，宋砚是绝对不会给她打这么多电话的。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急事，心里一慌，时意忙解锁屏幕，回拨过去。
这时候不该有的默契，宋砚几乎也同时给她打来了电话，所以结果就是，两人都没能接通。
时意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得更慌。
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意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心情莫名就变得焦躁起来。
好在这样的默契并没有发生第二次，通话挂断之后，手机很快再次震动起来，时意迅速接起，刚贴到耳边“喂”了一声，宋砚声音沉沉传入耳中，“时意，林伯母出事了。”
……
今年的冬天果然比过去任何一年来的都要寒冷。
寒冷的天，昼短夜长，明明还是傍晚时分，天空就已经像被泼了一盆墨似的，黑透了。
寒风没有吹散乌云，黑夜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在城市上空，乍一看像是巨大的黑洞，沉沉的压下来，仿佛随时都会把整个世界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时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到的医院，手术室三个大字亮着红灯，刺得双眼也逐渐漫上了同样的颜色，带着一身的寒气，她跟块木头似的站在手术室外，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期间，宋砚在旁边一直在跟她说话，或许是安慰，或许是在跟她说明情况，她耳边嗡嗡的，一句没听清楚，目光从手术室缓慢移动到宋砚的脸上，张了张嘴，她能说出口的也就是一句，“这事是谁做的？”
声音沙哑的跟吞了沙子一样。
宋砚看着她完全称得上是惨白的脸，满眼全是心疼，他温声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伯母不会有事的。”
时意却根本听不进去，厉声大喝：“我就问你，这事是谁做的！”
恐惧，愤怒，茫然，各种负面情绪混在一起，时意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两个小时以前，我还跟我妈通过电话，她明明好好的，甚至还刚跟我说想让我买几串葡萄回去。现在才过去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突然就进了手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