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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黑狱符文甲(第1/2页)
陆承洲举起夜哭往前照。刀身上的符文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十来米的范围。光芒的边缘,菌毯上有一个巨大的轮廓在移动。看不清全貌,能看到的部分是灰褐色的,表面覆盖着粗糙的褶皱,像是一块会移动的山壁。褶皱之间有裂缝,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和封印符文破碎时的光芒颜色一模一样。
那东西在呼吸。每一次吸气,褶皱之间的裂缝就会变亮,暗红色的光在它体内像岩浆一样流动。每一次呼气,那股灼热的气浪就会从前方的黑暗里涌过来,带着能把人熏晕的恶臭。
陆承洲身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铁牙握着战斧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极度紧张状态下的生理反应。姜晚紧握着长矛,矛尖对准前方的黑暗,呼吸声在寂静中听得特别清楚。铁棘把盾牌往地上重重一顿,稳住了,盾牌手们跟着他的动作把盾牌架好,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秦昊往前走了半步,和陆承洲并肩站着。他把血泣举到面前,剑身上的猩红光芒照亮了他脸上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旧日支配者,不完全形态——封印还没被它完全挣脱,它的身体从封印里抽出来了一部分,大概三分之一。能看到的部分是它的体壁,这东西没有四肢结构,是一团不定型的原生质,通过收缩和膨胀来移动。暗红色的裂缝是它体内能量流动的通道,刺中那些裂缝能造成有效伤害。皮肤极厚,普通武器打不穿。”
秦昊顿了一下。
“但这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剩下的三分之二还在封印里。”
剩下的三分之二还在封印里。
秦昊这句话说完,黑暗中那个巨大的轮廓又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菌毯被碾压的声音越来越响,灼热的气浪一阵一阵地扑过来,带着那股让人反胃的腐烂气味。夜哭的符文光芒照在它灰褐色的体壁上,能看到那些褶皱在缓慢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把体壁上的裂缝撑开一点,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就会亮一下。
“它暂时动不了。”秦昊说,“封印还在束缚它的大部分躯体。它只能用这三分之一的身体攻击我们。攻击方式应该有两种——体壁收缩喷射高温液体,或者用体壁边缘的褶皱卷过来绞杀。前者速度快,后者范围大。”
“怎么打?”陆承洲握着夜哭,盯着前方那个不断蠕动的轮廓。
“近身。贴近它的体壁,它的喷射攻击就打不到我们。褶皱绞杀有预兆——体壁收缩时裂缝会先变暗再变亮,看到裂缝变暗就退。”
陆承洲回头看了一眼。铁牙的掠夺者们正在和内层守卫缠斗,姜晚的骑兵在侧翼顶着守卫群的冲击,铁棘的盾墙已经架起来挡住了从后面扑上来的守卫。茧还在不停地裂开,新的守卫不断加入战斗,六十一个人被几百只惨白色守卫围在中间,外围的掠夺者已经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迹象。
“我们没有时间耗。”陆承洲说,“我正面吸引它,你找机会刺裂缝。”
“你会被烧死。”
“你的黑狱符文甲能扛。”
秦昊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把血泣在手里转了一圈,剑身上的猩红光芒更亮了一些。“我的甲能扛一次高温喷射。一次。第二次甲就碎了。”
“那就一次解决。”
陆承洲没再说话。他握紧夜哭,朝那个巨大轮廓冲了过去。脚下的菌毯越靠近旧日支配者越厚,踩上去鞋底陷进去好几厘米,拔出时发出粘腻的声响。灼热的气浪越来越强,冲到离体壁大约十米远时,陆承洲感觉脸上的皮肤被烤得发紧。
体壁上的裂缝突然全部变暗了。
秦昊说的预兆。陆承洲立刻刹住脚步,身体往右横移。就在他移开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体壁裂缝里喷出来,喷射的速度快得像箭矢,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菌毯被液体溅到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冒起一股白烟,几秒之内就被烧穿了一个脸盆大的洞,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岩石表面也在冒泡,被烧熔了。
高温液体。能把岩石熔穿的液体。如果喷在人身上,铁甲会在几秒内被烧穿,然后皮肤、肌肉、骨头一层层被烧熔。陆承洲没有被喷到,但溅开的几滴液体飞到他的左臂上,衣袖瞬间烧出几个洞,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他没管。
液体喷射结束后,体壁上的裂缝重新亮起来。这是攻击后的间隙。陆承洲冲到这个间隙里,夜哭举过头顶,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全部亮起来。他对着最近的一条裂缝一刀劈下去。
刀锋砍在裂缝边缘的体壁上。触感和砍岩石完全不同。体壁表面有韧性,刀锋陷进去几寸后被一层更硬的内部组织挡住了。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在刀锋接触的瞬间剧烈闪烁,体壁猛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体壁深处震出来的,像是地层断裂的声响放大了一百倍。整个地下空间都被这声轰鸣震得微微颤抖,头顶的钟乳石状结构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陆承洲把夜哭从体壁里拔出来,刀身上沾了一层暗灰色的黏液。他后退几步,回头对秦昊喊:“裂缝边缘的防御比体壁弱!攻击裂缝!”
秦昊已经动了。他绕到旧日支配者体壁的左侧,血泣剑尖朝前,整个人像一支射出去的箭一样冲向最近的一条裂缝。黑狱符文甲上的破损节点全部亮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和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血泣刺进裂缝,剑身整个没入进去,只剩剑柄在外面。
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瞬间暴涨,亮到刺眼的程度。旧日支配者的体壁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从裂缝里喷出一股混杂着暗灰色体液和暗红色能量的混合物。秦昊拔出血泣,那股混合物喷了他一身,黑狱符文甲上冒出嘶嘶的腐蚀声。秦昊后退好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胸甲——符文甲的表面被腐蚀出了一层坑洼,但还没穿。
“有效!”秦昊说,“裂缝是它体内的能量通道,刺穿通道会破坏它的内部能量循环。多刺几剑!”
体壁再次收缩。这一次收缩的幅度比之前都大,整个体壁表面所有的裂缝同时变暗。秦昊看到这个预兆立刻往后退,但变暗持续的时间比之前短得多。暗红色液体从所有裂缝里同时喷出来,喷射范围覆盖了体壁前方将近二十米的扇形区域。
陆承洲冲到最近的一个掠夺者旁边,把他拽倒在地。暗红色液体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砸在身后的菌毯和岩石上,嘶嘶声和焦臭味一起升起来。有两个掠夺者来不及躲开,被液体溅到了肩膀和后背。铁甲在接触液体的瞬间就开始熔化,掠夺者闷哼着撕开甲胄的扣带,把还在冒烟的甲片扯下来扔在地上。甲片落在菌毯上,菌毯被烧穿,甲片继续往下沉,几秒内就熔化成一滩铁水。
“退!退到喷射范围外!”陆承洲吼道。
队伍开始后撤。铁牙带着掠夺者们边打边退,姜晚的骑兵用长矛架开追过来的守卫,铁棘的盾墙殿后。内层守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后撤的过程中又有几只守卫从茧里钻出来,从侧面包抄过来。一个掠夺者被两只守卫同时扑倒,骨刺扎穿了他的腿甲和手臂,姜晚冲过去一矛刺穿了一只守卫的头,另一个掠夺者补了一斧子劈碎了另一只。
队伍退到距离体壁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时,旧日支配者的喷射停止了。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烧穿的洞,菌毯被烧得千疮百孔,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和腐烂味混在一起的怪味。陆承洲数了一下人数——还在,六十一个人都在,但受伤的多了不少。铁牙的左臂之前就挨过一爪,刚才后撤时又被守卫的骨刺划了一道新的口子,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温岚跟下来了的两个医疗兵正在给他包扎。
“它喷射完一轮需要重新积蓄能量。”秦昊擦了擦脸上的灰色体液,“裂缝变暗就是在积蓄。积蓄时间越长,喷射越猛。刚才那轮积蓄时间比第一次短,喷射量反而更大。它在适应,也在愤怒。”
“它的裂缝有多少条?”铁牙问。
“光照到的范围能看到十二条。背面应该还有。”
“十二条全部刺穿才能杀了它?”
“不需要全部。刺穿超过一半,它体内的能量循环就会崩溃。崩溃之后它会失去对体壁的控制,剩下的身体也会从封印里被扯出来——到那时候它就是一滩没有威胁的肉块。”秦昊说,“问题是刺穿裂缝不是一锤子买卖。每刺一次,它的反击就会更剧烈。刚才那一轮喷射已经有两个掠夺者的甲废了。再往下会有更多人受伤。”
“有没有办法让它没法喷射?”姜晚问。
秦昊想了想。“有一个办法。它的喷射通道和能量通道共用同一套裂缝网络。如果有人在喷射前堵住裂缝,能量在体内憋住出不来,会产生内爆。但堵裂缝需要在它积蓄能量的时候把东西塞进裂缝里——必须是能挡住高温的硬物。而且塞东西的人离体壁太近,一旦内爆,冲击波会把人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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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棘把他的新盾牌往地上一顿。盾面在幽绿色的荧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掺了黑曜石和灵魂铁锭碎片的盾牌,刚才扛了那么多下骨刺的刺击,盾面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盾牌能塞进去吗?”铁棘问。
秦昊看了一眼那面盾牌。“尺寸差不多。但盾牌塞进去之后你拿什么挡?”
“用剑。”铁棘说,“盾牌手不是只会举盾。”
陆承洲看着铁棘。这个从矿洞就开始跟着他的老兵,从最初的木盾到后来的不破之壁,再到手上这面掺了灵魂铁锭碎片的新盾,他永远把盾牌排在第一位。现在他说要把盾牌塞进裂缝里。陆承洲没有说“你想清楚”之类的话。
“行。铁棘负责塞盾牌,我掩护你靠近体壁。秦昊负责引它喷射——在它变暗的时候我们塞盾牌进去。其余人守住外围,别让守卫干扰我们。”
“塞几条裂缝?”铁棘问。
秦昊看了一眼体壁上还在蠕动收缩的裂缝。“至少七条。我数过了,正面能看到的最大的七条裂缝是主能量通道,堵住这七条,它的能量循环就会开始内爆。内爆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七条裂缝,七面盾牌。”陆承洲转头看向铁棘的盾牌手,“需要七个人。”
十个盾牌手里站出来了七个。其中五个是把盾牌往前一顿直接站出来的,两个犹豫了片刻,但也就是片刻。没有人说多余的话。
“塞盾牌的流程。”秦昊说,“我靠近体壁,用血泣连续攻击裂缝,激怒它。它被激怒后会优先积蓄能量准备喷射我。积蓄时裂缝变暗,你们趁这个间隙把盾牌塞进裂缝里。塞进去之后立刻退,跑得越快越好。内爆的冲击波范围大概十到十五米,速度很快。被冲击波正面拍到的话,断几根骨头是最轻的。”
“塞完盾牌之后呢?”一个站出来的盾牌手问。他的盾牌上还带着刚才战斗中留下的骨刺划痕,盾牌内侧刻着他的名字——赵老四,字体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刻的。
“塞完盾牌之后,你的盾牌会被内爆炸碎。”秦昊说,“但你还活着。”
赵老四咧嘴笑了一下。他牙齿上沾着刚才吃行军干粮留下的麦屑。“碎就碎了。江岩给打的新盾牌够硬,碎之前能崩它几颗牙。”
秦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把血泣插在地上,脱下黑狱符文甲的外层护臂,递给陆承洲。“这个护臂内侧有符文隔热层,塞盾牌的时候戴上它,手能多撑几秒。”
陆承洲接过来。护臂的内侧确实有一层发着微光的符文织物,摸上去温热,像是刚从身体上脱下来还带着体温。他把护臂套在右臂上,符文贴合在皮肤表面,有一种轻微的刺麻感。
“准备。”陆承洲说。
秦昊拔出血泣,朝旧日支配者的体壁走了过去。他走得不快,步伐很稳,黑狱符文甲上的破损节点在黑暗中像一串暗红色的星点。旧日支配者感应到了他的靠近,体壁上的裂缝亮了一下,褶皱蠕动加快了速度。那种地层断裂般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低沉,像是来自更深的深处。
秦昊走到体壁前方大约十五米的位置停下来。他举起血泣,剑尖对准体壁上最大的一条裂缝。那条裂缝比其他裂缝都宽,里面的暗红色光芒流动得最快,像是体内能量的主动脉。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了过去。
血泣刺进裂缝的瞬间,体壁猛地膨胀了一下。裂缝里的光芒炸开,秦昊拔剑后退,绕到另一条裂缝旁边,又是一剑刺进去。他连着刺了四条裂缝,每刺一剑都精准地命中裂缝的中心位置。体壁上的所有裂缝开始同时闪烁,明暗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
“它在积蓄了!”秦昊后退几步,“裂缝变暗就是信号!”
陆承洲带着七个盾牌手朝体壁冲过去。脚下的菌毯在刚才的喷射中被烧得坑坑洼洼,跑起来深浅不一。铁棘冲在最前面,他的新盾牌已经举起来了,盾面朝前,对准了最近的一条裂缝。
体壁上的裂缝全部变暗了。
积蓄开始。
陆承洲冲到裂缝旁边。近距离看,裂缝的边缘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下面能看到暗红色的能量在高速流动。他抓住裂缝边缘,右手套着秦昊的符文护臂,触碰到裂缝薄膜时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能量透过护臂传到皮肤上,但不至于烫伤。他把裂缝撑开了一条更大的口子。
“塞!”
铁棘把盾牌塞进裂缝里。盾牌的边缘挤开薄膜,嵌进体壁内部。裂缝里的暗红色能量被盾牌堵住,开始在盾牌后面积聚,盾面被能量冲击得嗡嗡响。铁棘松手后退,盾牌卡在裂缝里没有掉下来。
“第一条!”铁棘喊道。
其他盾牌手同时行动。赵老四冲到他负责的那条裂缝旁边,陆承洲帮他撑开裂缝边缘,赵老四把盾牌往里一推,盾牌底缘擦过体壁内部的组织,发出一种像是铁片划过石头的声响。盾牌塞进去了,裂缝里的能量被堵住,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在盾牌后面猛烈闪烁。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每塞进一面盾牌,旧日支配者的体壁就剧烈地颤抖一下。那种低沉轰鸣声变得越来越急促,从每隔几秒响一次变成连续不断地震动。体壁表面的褶皱开始不规则地抽搐,有些褶皱甚至开始往回卷,把体壁撕出一道道新的小裂缝。暗灰色的体液从新裂缝里渗出来,顺着体壁往下流,滴在菌毯上发出嘶嘶的烧灼声。
第五条。
第六条。
一个名叫老九的盾牌手在塞第六条时出了意外。裂缝在他把盾牌塞进去的瞬间突然合拢了一下,盾牌被卡在半截,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裂缝里的能量从盾牌边缘的缝隙里喷出来,喷在老九的左手手背上。手背上的皮肤瞬间被烧焦,老九闷哼了一声但没松手。他用膝盖顶着体壁,右手抓住盾牌边缘,把全身重量压在盾牌上往里推。
“别管手!塞进去!”他咬着牙吼了一声。
铁棘冲过来帮他,两人一起用力,盾牌终于完全塞进了裂缝里。老九的左手手背已经烧得能看到骨头,他把手缩回来,用另一只手撕了条绷带随便缠了两圈。绷带很快被渗出的血浸透了,但他站在原地没退。
第七条。
最后一条裂缝在最右侧,位置比其他裂缝都高。一个叫石头的光头盾牌手踩着另一个盾牌手的肩膀爬上去。陆承洲在下面把裂缝边缘撑开,石头把盾牌举过头顶,对准裂缝猛地往里一推。盾牌滑进裂缝深处,裂缝里的能量被彻底堵死。
七条裂缝,七面盾牌,全部塞进去了。
体壁的颤抖突然停了。
不是逐渐停下来,是突然停了。所有的蠕动、抽搐、轰鸣在同一瞬间停止。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内层守卫们也停下了攻击,站在原地,圆形口器一张一合,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
然后体壁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像是极远的地方打了一声雷,又像是地层深处的岩层断裂。闷响之后是一个短暂的安静,然后是第二声闷响。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体壁表面的褶皱开始往外鼓。第三声闷响变成了连续的爆炸声,七条塞了盾牌的裂缝同时往外喷出暗红色的光和灰色的烟雾。盾牌在裂缝里被能量冲击得剧烈震动,盾面发出尖锐的金属颤音。
秦昊抓住陆承洲的肩膀往后拽。“所有人退!退到三十米外!”
所有人开始往后狂奔。
跑出去大概二十米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那声爆炸不是单纯的声响,而是一股压力从背后推过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撞在身上。陆承洲被冲击波推得双脚离地往前飞了好几米,落地时肩膀先着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他撑起身体回头看去。
旧日支配者的体壁从内部炸开了。
七条塞了盾牌的裂缝已经被炸成了七个巨大的破洞,暗红色的能量从破洞里喷涌而出,把整个地下空间的顶部都照亮了。被炸碎的体壁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最大的一块碎片有半人高,砸在菌毯上嵌进去好几寸深。碎片的断面还在燃烧,暗红色的火焰在碎片表面蔓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体壁的主体部分正在崩塌。那些灰褐色的褶皱一层一层地从外往里塌陷,每一次塌陷都伴随着一股灰色的烟雾和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