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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夏怔怔然看着他，狂喜过望，也怨恨悲伤，“你的意思，你是说，你.......你不反对我爱你了？”
颜冬摇了摇头，颜夏不确定他在否认什么，心惊胆战间，只听到一句，“你有爱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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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啊？？？
作者：就是让你再接再厉猛猛追的意思！
小夏：嗷！！！
第13章13
颜冬不记得是在哪一年，哪一个季节，哪一天，或哪一个瞬间，爱上了颜夏的。
在恐慌与惭愧到来之前，他最先感到的，是理所当然。
他在他初来到这世上就与他相识，他无数次抱过他、背过他，没有人能比他们更亲密，没有人能比他们更默契。他了解他的一切，喜欢他的一切。会因他的快乐而快乐、烦恼而烦恼，会为他任何心血来潮的念头付诸行动，会把任何可能对他带来伤害的事物杜绝隔离。
他爱他。就像刻在生命最深处的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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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爱他。
但这样的爱是绝不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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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当他发现颜夏也爱他。就像他爱他一样的理所当然，更炙热、更决绝、更不顾一切。十七岁的少年，捧着一颗热腾腾、血淋淋的真心，把生平第一次慌张赤诚的告白，付给了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颜冬既欢喜又绝望，因为他们相爱，远比一个人的恋慕更不可饶恕。那是罪恶，是会被道德判成死刑的重罪。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悲剧，是注定要粉身碎骨的深渊。颜冬可以跳下去，他也已经跳下去了，但他不允许颜夏跟着来。
颜冬能想到最好的局面，就是他们能一辈子暗处偷情。不被任何人识破，更不能让母亲有一丝一毫的觉察。他们要付出的、最轻的代价，就是不断的欺骗和不断圆谎，还有日夜悬心的忐忑，终其一生的愧疚，以及永不见天日的、作为彼此爱人的身份。
倘若有人来告诉颜冬，他要带颜夏去过这样日子。无论他是谁，无论他们多相爱，颜冬都会毫不犹豫、直接、把那个人打死。
爱情能有多重要？
爱情能多长久？
难道要为了贪图一时的欢愉满足，就毁了颜夏的一生吗？
不。
如果没有那通从海边打来的电话，颜冬决不会改变想法。
在永远失去颜夏的恐惧下，所有伦理规则、道德责任都变得无足轻重。如果颜夏非要跳进这深渊，颜冬也只好在深渊尽处为他敞开怀抱。
颜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往萨兰的，当他隔着一条马路，再次看到颜夏，他就已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颜夏变了，他变得不像从前那样爱他了。不是爱的程度有所减轻，而是意志立场远不如从前坚定。
二十岁的颜夏有了顾忌，懂得了妥协，心里总有自己的小算盘，一点风吹草动就想要退缩，连十七岁时一半的勇气都不到。
而人一旦领悟到现实残酷，只要妥协第一步，就难免会走到弃权退场的结局。
这样的改变让颜冬感到愤怒、恐慌，更讽刺的是，他们两个恰好还都是爱情不可信赖、不能依靠的证据。他们又不能学母亲那样潇洒来去好聚好散，他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要么至死不渝，要么同归于尽。
“你有爱的权力。”
但你确定要吗？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一个哥哥和一个爱人的区别，你真的清楚吗？
颜冬只能把话说到这儿，他还不能相信他，还不能把心剖给他。
颜夏一脸惶然失措，急得抓住颜冬的手臂，“你什么意思？你在想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别打哑谜啊，我猜不到的！”
这原本是要让颜夏自己去想明白的，可颜冬又看不得他这副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
算了，给点提示吧。
“小夏。”
“嗯！”
“闭眼。”
“……啊？”
“闭眼。”
“……”
颜夏闭上眼睛，抓在颜冬小臂的手几乎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