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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方志山的脸色有些讪讪。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还能稳住情绪，轻笑道：“顾先生不是说对戏曲不感兴趣吗，怎么将柳先生请过来了？”
这场局大家心思明摆着都是冲何庆德来的，顾子寻前面那么清高，此刻要是承认是为了讨好何庆德，又是另一种味了。
方志山这是自己被压了一头，也要想方设法的膈应他。
顾子寻没怎么看他，他一转头看向了宋软软，在她茫然的目光中，淡淡一笑：“没办法，软软吵着要听，我就找人请来了。”
他眉目如画，眸中流淌着淡淡的宠溺，黑色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其中深情差点让她信以为真。
看来演戏他也是一把好手。
宋软软也冲他露齿一笑，眼中的娇羞不言而喻。
何庆德恍然大悟：“是了，这丫头也喜欢京剧来着，之前在医院还跟我唱过。”
方雯雯戳着面前的一颗藕丸，心中的妒火几乎快烧毁理智，她盯着宋软软：“没想到宋小姐除了演戏还会唱曲，现在大家都在，不如你现场来一曲？”
顾子寻眼中泛起一丝讥讽：“令尊今天穿得这么文绉绉，我倒是觉得更适合上台一些。”
一句话说得方家父女神色俱是一僵。
方雯雯不想顾子寻为了宋软软，竟然当场让她们父女下不来台，她一时控制不住，抓起手边的包想夺门而出，却被身边的方志山不动声色的按住了。
他忍住怒气道：“顾先生，之前雯雯也多次去顾家陪你妈妈，你现在有了新人，也不能为此对她这么无情。”
场上的局势瞬间有些扑朔迷离，从商战剧演变成了琼瑶剧。
方志山这是铁了心的要给他身上泼脏水。
顾子寻眸中一片清寒：“我妈隔三差五就找人上顾家陪她逛街打麻将，这些陪玩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连你女儿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你把话说得这么暧昧是给谁听？”他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邪气的笑，但是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是觉得方小姐受了委屈，下次她去了跟我助理说一声，按照市场价给她开份工资，到时候免得别人说我顾氏连个人都雇不起。”
他一席话说下来，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宋软软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总算是领略到了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精髓。
就凭顾子寻这张嘴，等会方家父女气得当场去世都有可能。
她抿了一口水，看见旁边的方志山和方雯雯睁着眼睛看着他，被顾子寻呛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是方志文颤巍巍的站起来，朝着何庆德哆哆嗦嗦的拱了拱手，声音都有些变：“何老爷子，今天这场饭局我就到此为止了，改日再来拜访您。”
说罢，拉着面色苍白的方雯雯，快步走出了门外。
一旁的莫泽成脸色也有些不好，宋软软跟他印象中的全然不一样，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她，但面前有顾子寻这尊大佛压着他不能说什么，也匆匆告别了。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冷。
何庆德看了一眼手边的顾子寻和陈司洛，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口道：“宋丫头，静静，你们俩先出去一下吧。”
宋软软和林静对视了一眼，之后站起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