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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里头还有那帮小崽子呢!(第1/2页)
“先离开这里再找公安。”
南子珩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的小石头。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在积灰的地面上画了起来,他蹲了下来。
先是堂屋。
然后是院门枣树石磨,还有他们进村时经过的窄路和河道。
狗妮他们围在旁边,屏住呼吸看着。
“这里是院子。”
南子珩点了点画出来的方框。
“出去以后不要往村口跑,村口只有一条路人贩子肯定会先去那里堵我们的。”
狗妮皱起了眉。
“可村子四周都是河啊,不走村口我们能去哪?”
南子珩在图上画出一道弯曲的线来。
“来的时候我看到河边有芦苇还有几条拴着的小船。”
狗妮愣了愣。
“你想坐船走啊?”
“船太显眼我们先躲进芦苇里。”
南子珩看向众人。
“等他们都去村口找人我们再解开船顺着河走。”
一个男孩怯怯的说着。
“可我们不会划船啊。”
狗妮抿着嘴小声说道。
“我会一点的,三角眼以前让我帮他撑过船。”
南子珩做了决定,立刻在图上点了三个位置,认真解释了起来:
“咱们先钻芦苇荡里头,等他们往村口那边追过去了,再想招解那船绳。”
“瞧这儿是河湾,水流缓,芦苇也高,只要咱们不吭声,他们就算打岸边过,也难找着咱们。”
狗妮死死盯着地上的简图,还是有些发愁。
“可是这老些人,真能一块儿跑出去啊?”
“不能一块儿跑。”
南子珩抬起了头,看向屋里这群大大小小的孩子。
“得分成几拨,年纪小的夹中间,大的牵着,谁也不许哭,更不许瞎嚷嚷。”
陆麒马上把手举起来,小声嘀咕着。
“哥哥,我能牵着妹妹。”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南子珩瞥了他一眼。
“别摔跤,也别撒手。”
陆麒随后偷偷攥住旁边一个小丫头的手,像是领了啥大任务似的赶紧点头。
蹲在地上狗妮看着南子珩画的路线,忽然开了口。
“那外头还有俩男的守着呢,咱们咋从这屋出去啊?”
南子珩抿紧了嘴唇,目光落在墙角那堆破草席和纸人上。
“弄出烟来。”
几个孩子都听愣了。
“烟?”
“对,烟冒的越大,他们越以为是走水了。”
南子珩指了指旁边的棺材,压着嗓子交代着。
“不过可不能真点着了,纸人和草席凑一块儿,弄出烟就行,等外头的人慌着来救火,咱们就趁乱溜出去。”
狗妮虽然听明白了,却没马上搭腔。
“那要是烟太冲,把咱们也给熏趴下咋办?”
“所以得先把布弄湿了,捂住鼻子嘴。”
南子珩走到一旁的水缸边,伸手进去探了探,缸底就剩那么点凉水,水面上浮着几片烂叶子。
他也嫌脏,直接脱下小外套,把衣角泡进水里。
狗妮见他这样,也赶紧把头上的布巾扯下来。
“用我这个,我这布比你那衣裳薄,能多撕几条出来。”
南子珩接过布巾扯成几条,又让年纪大些的孩子去弄湿衣服下摆。
见屋里既没火柴也没煤油灯,南子珩便从棺材底下摸出一小截断香,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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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举动,狗妮忍不住问了一嘴。
“这玩意儿能点着吗?”
“能。”
他回答的挺快。
“刚才花姐他们进来那阵,门口那灯漏油了,先把纸撕碎垫下头。”
“你咋啥都知道啊?”
旁边一个小男孩小声嘟囔着。
南子珩没吭声,只是让他们把纸人胸口的薄纸撕下来,再混着干草堆到墙角。
他特意把那堆东西挪到靠后墙的地方,离着木门还有挺长一段空。
“一点着就赶紧退开。”
南子珩冲着大伙儿叮嘱。
“别围过来看,也别拿手碰,烟一出来就趴低,贴着墙根走。”
陆麒听的一知半解,连忙抓紧南子珩的衣角。
“哥哥,那咱们是不是要开始救火啦?”
“咱们不是救火,是逃跑。”
“哦。”
陆麒认真的点着头,过了一会儿又很小声的问。
“那要是跑不掉呢?”
南子珩看着他,伸手替他把衣领拢了拢。
“跑不掉,就先找地儿藏着。”
陆麒眨巴眨巴眼。
“要是还被逮着呢?”
“那就再想别的辙。”
南子珩说完话,捏了捏他的小手。
“你只要死死跟着我,别瞎跑。”
陆麒这才消停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南子珩把那截香凑到残余的火星旁,耐心的等着,等到香头终于冒出一点红光。
他立刻把香头塞进干草里,又抓了把碎纸盖在上头。
一缕白烟慢慢的升了起来。
起初烟雾很薄,呈现出灰蒙蒙的半透明状,贴着地面向外扩散,几个孩子死死盯着那团烟,连大气都不敢出。
狗妮小声问着。
“这样够不够啊?”
“还差点意思。”
南子珩又往干草上扑了几张湿纸。
湿纸一遇热气,顿时激出更多白雾,纸人后头的阴影被烟雾遮蔽,屋里很快变得视线不清。
几个岁数小的孩子开始咳嗽。
狗妮动作挺快,马上把湿布递给他们。
“捂住嘴,别出声。”
南子珩随后把他们一个个的拽到靠后墙的犄角旮旯,也拿了块湿布贴在陆麒脸上。
“趴下。”
南子珩按住陆麒的肩膀。
其他孩子也跟着命令趴在地上,用湿布捂住口鼻。
随着烟雾升高,外头的人往里看只能见着白茫茫的一片。
院门外头,那俩负责看守的人贩子原本站的离堂屋挺远。
忽然皱起眉头,其中一个蹲在石磨旁正低头抠着指甲里的泥。
“你闻着啥味儿没?”
枣树底下那男的抬起头。
“闻着啥?”
“有股子怪味儿。”
石磨旁那人使劲吸了吸鼻子。
“不是烧草,就是烧纸的味道。”
俩人同时抬起头。
紧接着,堂屋的屋檐底下冒出一股白烟。
烟雾顺着瓦片往上升腾,虽说没见着火光,却透着股邪性。
“坏事了!”
脸色骤变,枣树底下那男的拔腿就往外冲。
“堂屋走水了!”
石磨旁那人跑了几步又猛的刹住脚,也跟着冲了出去。
“先救人啊!里头还有那帮小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