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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祖母…”
楚修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青羽的脑袋，小声的回了一句：“我在呢。”
他理解她。
多少次午夜梦回，母妃走进他梦中，问他现在过的好不好，他想都不想就点头。
其实他过的一点都不好，可是他不能说，他什么都不能说。
六岁时母妃离世，父皇将自己过继给太后，从那天开始，他再没有叫她一声母妃的资格。
他什么都记得，可他孤立无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他记得，父皇遗旨里清清楚楚的写着，立八皇子楚修阳为储君，可他只能装作不记得。
大哥那个脑子能做皇帝？憨蠢至极，没有一点脑子，众皇子之中最蠢笨的就是他。
他就看着大哥被所有大臣反对，看着母后为他出谋划策，看着这场闹剧上演。
最后母后虽然输了，可是他也没有赢。
母后收买父皇身边的人，将立他为储君的遗旨变成了立他为摄政王，辅佐新帝登基，终于平息了大臣们的异议。
他坐上了这个可笑的位置。
尽管这些年有这么多不如意的地方，可是午夜梦回梦见母妃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提过半句。
他很理解上官玉儿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
“祖母，祖母…”
“我在呢，一直在的。”
青羽缓缓睁开眼睛，把楚修阳吓了一跳。
正准备解释，谁知道身边人一点惊讶的模样都没有，她皱眉，伸出手捏住楚修阳的脸蛋，委屈的说道：“臭藏獒，你把我祖母弄哪里去了，我还没有跟祖母说完话呢。”
“你在做梦，你祖母不在这儿…”
青羽生气的哼了一声：“你老是跑进我梦里做什么，你把祖母还给我，你这次又想做什么，我生气了。”
他无奈，将她的手从他脸上拿开：“你喝醉了，本王不跟你计较。”
青羽一听就不乐意了，在她的梦里还敢这么嚣张，非要狠狠收拾他一顿不可，上回怎么跪地求饶的忘记了是吧。
青羽踉跄着起身，一下扑到楚修阳的身上，手直接拧上了他的耳朵：“这回我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她两只手扯着他耳朵，因为脑袋太重，抬着没一会就累了，脸贴到他脸上，脸上的泪渍还未全干，将楚修阳的脸都打湿了。
“上官玉儿，你快点给我起来。”
“我不。”青羽晃了晃脑袋：“楚修阳，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他皱眉，在想该用什么姿势踹开她。
“楚修阳跟你做朋友怎么就这么困难呢…姑奶奶对你，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又没有远安好看，还没有远安温柔，只有上官玉儿那个傻子喜欢，姑奶奶才不喜欢呢。”
楚修阳皱眉试图去分析青羽说的话，还未开始分析，身上的人又开口了：“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我现在是上官玉儿来着，我不是傻子，从前的上官玉儿才是傻子。”
她坐起身子，举起手拍了拍自己胸口：“我们和解好不好，我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们做朋友，不做朋友也行，你以后别把我当媳妇，就把我当兄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