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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奇怪的庇护所
拎着一大堆手机，陈宇行走在庇护所的街道上。
这批手机绝对有问题，有极高概率被种了木马，为的是监视他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知道什么，但陈宇感觉这样也挺好。
正常申请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手机，但故意卖这个破绽就很容易申请下来了。
反正自己的秘密藏的都挺深，区区手机还没法探查到自己的信息，刚好还能反向利用一下。
如此说来，自己的运气还算可以，但就是不知道这份运气会以怎样的形式反馈给其他人。
只是现在问题还没有出现，他暂时找不到规避的方法，只能审视的看着周围，为之后可能的麻烦做好准备。
不得不说，这里的东西他看不懂。
现在是上午八点，理论上是上班的时间。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厂都在地下的原因，他完全没有看到工人，只能看到一辆辆货车准确的停靠在一座座高大的公寓前。
随后，安装了负压泵的管道开始启动。这些管道看起来应该是垃圾管道改造的，不少地方还能看到曾经的污垢，这让管道里蹦出的东西看起来也脏兮兮的。
这些货物每一个都用塑胶袋包裹起来，并被这分拣机送到货车的车厢里。负责开车的司机百无聊赖的吃着一块硕大的糖水馒头，身上的肥肉仿佛每秒钟都在变多。
「这里的人这么喜欢吃甜食么？」
联想到昨天见到的胖小伙，陈宇感觉这里人对甜食的渴望都有点病态了。
随着一个个货物的到来，货车空余的空间越来越少。当最后一处空白被填充完毕后，货车艰难的启动，带着一堆货物驶向地下通道的入口，跑向不知名的地方。
「诡异。」
一辆辆货车出现又消失，拉着货物的货车顺着最近的地下通道驶向地下，除此之外就看不到一个工人。
漫步在庇护所的街道上，陈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粒灰尘，误入这座庞大且诡异的城市中。
周围看不到一个人，想说话都找不到对象，庞大且空洞的城市仿佛一台出了车祸的卡车，给人一种冰冷的出了故障的感觉。
如果是单纯的寂寥还无妨，但加上一个虚无星君就很烦了。
裹着黑色披风的虚无星君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絮絮叨叨的念着谁都听不懂的东西，本来应该安静的环境充满了白噪音。
「唉————好烦啊。我是不是该去找找事儿啊。」
「呦，好人兄，好巧啊。」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扭头看却是个陌生人。
对方个子不高，身材很瘦，一身衣服仿佛风筝挂在他的身上，仿佛随时都能飞走。
冲着陈宇笑了笑，青年露出一个班味儿十足的笑容：「好人兄，你也喜欢散步么？」
「不。只是这里除了散步也没事可干了。」
「这个点是这样的，不过晚上就会好很多。晚上这边会有鬼市，大家摸黑在这里买卖，稍后不合就会大打出手，每天早上都会多出几滩血，清理起来可讨厌了。」
「那尸体呢？」
「卖了啊。一号庇护所最不缺的就是贩卖渠道，尸体里的东西会被分门别类，然后卖的乾乾净净。」
「————我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迟疑了一下，陈宇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悉，但我们见过么？」
「嗯？昨天不是刚见面么？哦，抱歉，我忘了那是昨天的我。这是我的工作证。」
陈宇还在疑惑对方亮工作证干嘛，但在看到对方工作证上的头像后就了然了。
「你是昨天的审核员！」
「是我。」名为方小伟的审核员笑呵呵的回道。
「不是，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那时候我还很胖。」
「一天就能减这么多？哪家减肥中心这么强悍？」
「我下班回来的路上卖了一次脂肪，卖完之后就这样了。」
「脂肪都能卖！」
「能的，一些人希望做假体填充，用活体脂肪比较安全，所以还是挺有市场的。卖脂肪在一号庇护所十分常见，一些需要久坐的工作都会抽空多吃点东西，多制作些脂肪，就当是副业了。」
「神他喵的副业！」
陈宇头一次知道这种小知识，但他宁可不知道。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司机，陈宇发现应该不是对方喜欢甜食，而是因为这脂肪也是能卖钱的。
大乾世界的道德底线真就不存在么？
看到陈宇满脸错愕，方小伟由衷的感慨道：「居然因为这点小事而惊讶，你可真是个好人。如果你知道————」
「别说了别说了，先让我缓一下。」
让自己的精神缓和过来，陈宇有几个问题想问，但又怕问了自己精神归零，届时看到满身触手的道祖就不好了。
但好奇心已经起来，让他憋了半天憋不住，只能找了个看起来最小的问题问道：「你是我今天看到的第三个本地居民，本地人是不出门么？」
「嗯？」
方小伟发出疑惑的声音，随后指着一辆刚刚驶过的货车说道：「那不是很多人么？」
「别突然变成鬼故事。」
「不，我正经的。你知道么，人有七成是液体。」
「我知道，但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你看，庇护所内满是高层建筑，动辄几百米的高楼几乎不可能有电梯，那样效率太低速度太慢。曾经也因为高楼失火给庇护所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人材损失。」
「将人当做人材，这地方就不对劲了。」
「每天早上去工作的人太多，让他们住在厂子里又需要工厂修建宿舍，工厂主纷纷表示这样成本太高了。」
「有点不做人啊。」
「后来，有个天才城市规划员想到，我们其实没必要每次都将完整的人送过去，送过去三成，然后到了再补充液体不就行了。」
「————真是个天才啊！怎么不直接宰了变成鬼修，然后到了再复活啊。」
方小伟用看学生一般的眼神看着陈宇：「那不就要出复活费用么，还是这样省钱。」
「我也阴阳怪气，你懂么！阴阳怪气！」
「抱歉，我在这方面的能力比较匮乏。就如你所见，最终，工人们现在可以在家将自己体液抽出，然后打包装在盒子里，之后送往工厂补液。晚上再抽走液体，然后送回来。」
「————人是液体，但人真的不可以是液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