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唐宁讽刺一笑,“你是我老公?”
陈砚珩看着她的讽笑,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我们现在都是合法夫妻。”
唐宁闭了闭眼,她呼吸很沉:
“我只是让你离开而已,我现在不想跟你吵,只是让你出去,我想好好送她最后一程,等办完她的葬礼,我就回去了,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当好陈太太,可以吗?”
字字句句清晰,陈砚珩听得很清楚,但是他宁愿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唐宁的每句话都在表明,他和她回不到以前了。
她如今只是在扮演陈太太这个身份。
她不爱他了。
唐宁见他不动,太阳穴的位置更是疼得厉害。
事已至此,她不想在这和他吵架。
她掠过男人走了出去,随便他站在哪里,只要他不乱来就好。
唐宁出去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保洁打扮的阿姨。
对方戴着口罩,垂着眼睫。
唐宁仍是一眼看出,这个保洁阿姨气质很好,皮肤也很细腻,刚刚不小心撞上时,她闻到她身上的柔香,好让人心安的味道。
“抱歉。”因为休息不好,唐宁开口时,嗓音还带着沙哑。
保洁阿姨依旧垂着脑袋,只摇了摇头便侧过身从旁边离开了。
唐宁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一眼。
但她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便没有抽出太多心思去想,刚才那股怪异的感觉。
“宁宁。”冯景叫住她,“遗体告别仪式开始了。”
唐宁抬眼看过去,“好。”
冯景看她惨白的脸色,蹙眉担心:“你吃早餐了吗,等会儿要站挺久的。”
唐宁是吃了早餐的。
只是没吃多少而已。
“我可以的。”她朝着礼厅走去。
司仪和她打了招呼,等她进去。
亲友到齐了,司仪让全体默哀三分钟。
唐宁低垂着头,下一秒眼泪就落了出来。
姜南离开她了。
仪式结束,遗体要移交火化车间。
唐宁最后看了一眼姜南。
工作人员核对身份信息后将遗体送入火化炉,家属需要等一到两个小时。
唐宁就站在外面安静地等。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怎么敢的!我这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你一个保洁赔得起吗!”
唐宁蹙了下眉,走过去。
还没走近,便看到埋头站在严露面前的那位保洁阿姨,正是她从灵堂出来不小心撞到的阿姨。
严露扯着人往外推,对面那人大概身体很弱,被她这么扯了一下,单薄的身体就摔在了地上。
手肘擦过地面,破了好大一块皮,她疼得眉心紧蹙,唇瓣在发颤。
唐宁蹙着眉快步过去,将人扶起来,她看向严露,“你来做什么!我可没有邀请你来!”
“唐宁!我儿子就是你害的是不是!都是你害的!你个贱人!”严露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唐家被搞破产,唐桦川欠下巨债,天天被人讨债。
唐桦川为了不牵连她和儿子,只好和她离婚,一家子人只能缩在月租八百的破烂地下室,随处可见老鼠蟑螂。
严露当了这么多年的贵太太,哪受得了这种生活!
她特意打听到了消息,唐宁只邀请了少部分和她玩得不错的人。
陈砚珩没有来。
她今天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要在这里闹!
再怎么说唐桦川也是养了她十几年的爸,凭什么家里破产了她能不管不顾!
严露跟唐桦川说了自己的打算后,唐桦川居然还拦着她不许她来,说唐宁身后还有陈砚珩。
她就不信了,两人闹离婚闹得那么厉害,陈砚珩能管这些小事?
在打听清楚,陈砚珩根本没有来后,她立马就赶来了。
谁知道刚进门就跟一个保洁撞上了。
“唐宁!你爸好歹养育了你十几年!你现在就眼睁睁看着他天天被追债!住在地下室讨生活?你怎么这么恶毒!不知道感恩!”
严露看向在场的众人,“养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她指着唐宁,言语恶毒:
“你呢!能拿几百万给外人买墓地!仪式办得这么轰轰烈烈!对你爸却是一点钱都不肯出!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唐桦川亲生女儿了!唐桦川白养了你十几年!养育之恩不用报答吗!你就是白眼狼!”
“叫保安请出去。”唐宁声音很冷。
今天是姜南的葬礼,她不想现在和严露吵。
可严露一把拽住了她,直接赖在了地上撒泼,“你个白眼狼!我都不强求你对我好一点!但是唐桦川养你这么大!你怎么也该回报他!”
冯景蹙着眉上去,抬手要分开严露拉扯着唐宁的衣服。
结果严露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她捂着自己的手,“你们欺负人啊!我好歹也是你后妈,就是过来告诉你你爸现在的情况,你就叫人推我!”
严露就跟当初小三上位的时候一样,厚着脸皮,什么都做得出来。
唐宁想到自己被诬陷推她下楼,大冬天的被唐桦川叫到外面罚站。
只要唐桦川没在家,严露就不会给她饭吃,家里的佣人知道严露才是家里的女主人,也帮着她。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来问自己要钱。
唐宁再也忍不住,她抓起他的领子,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很重。
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她连着扇了好几个巴掌。
严露双颊都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正是因为知道唐宁重视姜南的葬礼,哪怕为了一时安宁,她肯定也会在这种时候选择花钱消灾。
谁能想到唐宁居然直接一巴掌扇了上来。
她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得她直咧嘴,“啊!唐宁你真是疯了!我现在就要报警!你敢对长辈动手!”
严露刚才还没动手,她笃定自己占理,立马拿出手机要报警,打算狠狠碰瓷唐宁,讹一笔钱。
这时,陈砚珩从另一边过来了。
严露报警的电话刚打通,一看到陈砚珩,人都傻眼了。
不是说陈砚珩没有来吗?
他怎么会来。
严露心脏狠狠一跳,她看着面前的人,想到唐桦川和自己说的话,顿时更加紧张。
陈砚珩不会真的要帮唐宁吧。
冯景揽着唐宁的肩膀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宁宁,手疼不疼?”
他握着唐宁的手看,她手指还在发抖,掌心很红。
这一幕,被陈砚珩看在眼里,他眸色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