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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珩盯着那两个字，整个人一僵。
他都快忘记了，唐宁在墨市当着他的面承认喜欢岑淮。
刚刚做出那样一副信任他的样子，不过是想骗他说出相关话语。
他胸口隐隐作疼。
他们早就回不到最初了，如果是这样，他宁愿藏一辈子，只换她安宁就好。
他抬眼看着唐宁，眼前的人瘦到脆弱不堪，连吃饭都不能正常吃了。
真的安宁了吗。
可只要一想起她在医院的那段日子，这已经够安宁了。
他就这样一辈子养着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好好活着。
“喂，唐宁。”陈砚珩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手机那边传来岑淮的声音。
“......岑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唐宁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不是说好这两天回来吗？你那边事办得怎么样了？”
“嗯......”唐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岑淮说，她看向陈砚珩，“岑淮，我等会儿再给你打过去，我这边有点事。”
“哦，好，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和我说啊。”
“好。”
唐宁抬手，挂断了电话，她看向陈砚珩：“我还有工作，你不能这样关着我。”
“你有什么工作，辞了。”他冷漠地说。
唐宁咬了咬牙，“我的一切对你来说不重要，但对我很重要，你让我辞我就辞？那我还说你以后也不要工作了，把陈氏拱手让人好了！”
“陈氏现在已经不归我管了。”
他一句话，让唐宁愣住了。
陈氏不归他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前不久才在网上澄清了我不是Heng的身份，对吧？”
“那不是我发的。”陈砚珩没想到唐宁也信了，他看着唐宁，开口道：“陈氏本来也不是我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唐宁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你妈妈......”
“我妈和陈孚升的孩子在两个月的时候就流产了，我是他们抱回家的。”陈砚珩依旧承认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妈妈。
她小时候的确对他很好，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
唐宁第一次从陈砚珩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陈母死的时候陈砚珩难受了好一阵子，是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陈砚珩不是陈母亲生的。
并且陈家上下对陈砚珩的态度，丝毫让人看不出来陈砚珩不是陈家亲生的。
“爷爷知道这件事吗？”唐宁轻着嗓音问。
陈砚珩点头，“他知道，不过他是在我接手陈氏，并且把陈氏发展得不错的时候知道的。”
这才是陈砚珩为什么能娶唐宁的真正原因。
因为在陈老爷子眼里，陈砚珩少一些助力，反而更利于他拿捏陈砚珩。
“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为什么现在要跟我说。”唐宁看着他。
“我是不是陈家亲生的，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来说都没有多大关系。我之所以留在陈家，也不过是还我妈的情，以及调查她的死因。”
如果不是这件事，又或者没有唐宁在，陈砚珩早就离开陈家了。
“那你的亲生父母......”唐宁下意识问。
“我知道他们是谁，但我不想回去。”
他嗓音很淡，说完后，身体倾向唐宁，轻轻抱住了她，“不管是陈家还是那个家，都没有给我家的感觉，只有你能给我。”
宁宁，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唐宁不再说话了。
太多事情在她脑子里徘徊。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怪陈孚升一直以来对陈砚珩的态度都那么差。
难怪陈老爷子总是用陈氏压陈砚珩，他是觉得陈砚珩离开了陈氏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所以对陈砚珩恭恭敬敬。
“可是陈氏也是你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做到今天的。”
“还好，管理陈氏期间并没有花费我太多心思，加班忙的一般是我自己的资产。”
唐宁愣住。
从小她就知道陈砚珩的智商比常人高很多，做什么事情都得心应手，但是她没想到陈砚珩居然在打理陈氏的同时还能打理自己的资产。
“那陈氏现在是谁在管理。”唐宁问他。
“陈应时，只是陈氏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开。”
唐宁一想也知道，估计是陈氏害怕这个时间公开，会让原本就跌宕起伏的股票一落千丈，毕竟这种大集团换主干可不是一件小事，相当于是紫禁城换皇帝了，还是换了个不景气的皇帝。
陈应时在陈氏待了那么久，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换他上位，恐怕不能服众。
“我外婆一直在你手上，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不想让你见她。”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无理无由，唐宁不明白：“为什么？”
“......”
陈砚珩没说话了。
唐宁跳过这一个，又问：“那之前呢？之前有人绑走了我外婆，是谁。”
陈砚珩垂着眼睫，没有开口。
唐宁扯着他的领口，着急又生气，“你快说。”
她扯着人晃动了一下，陈砚珩握住她的手，抬眼时，眸底都是浓浓的郁气。
“唐宁，根本就没有人绑她，是她自导自演。”他声量变大了一些，“你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她的孙子需要钱，你以为苏朗是谁救出来的，就是她让人花了几百万把人救出来的，苏朗戒不掉赌，后面又欠了上千万，所以她让人绑架了自己，想跟你要钱给自己孙子还赌债！”
陈砚珩胸口起伏，“我留着她，完全是看在她照顾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
因为无论如何，唐宁当初被唐桦川抛弃的时候，的确是她把唐宁带回了家。
唐宁眼神怔忪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先是感到茫然，不相信陈砚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不会......”
她活到现在，就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她还没救出外婆。
可是现在却告诉她，她活下来的动力，她想救的人，在利用她。
“陈砚珩，你骗我的是不是？”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她摇头，“你肯定是在骗我。”
陈砚珩将她抱进怀里。
一直以来他不说，就是怕唐宁这样。
“宁宁，爱你的不只有外婆，还有我。”他的嗓音轻轻在她耳边呢喃，“你还有我，而且，你妈妈的踪迹我也一直派人找着，她之前在京市出现过，肯定还会来的。”
唐宁听不进任何话了。
她想到外婆每天早上早早起床给她做她最喜欢的海鲜粥，陪她一起写作业，外婆对她的好，她一直真真切切地感受着。
那些不可能是假的啊。
“不可能是假的啊，她记得我最爱吃的东西，会在放假排着大长队帮我买，会亲自给我做衣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陪在我身边。”唐宁细数着外婆对她的好。
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轻了，陈砚珩坐了起来，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她对你的好是真的，为了孙子想要骗你的钱也是真的，还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