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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鱼要一半，熊掌也要一半(第1/2页)
沈明清的额头浸出了一层细汗：“如果咱们推断出的结论是真，那我爹真的……当初就是彻底放弃了我这个儿子。”
这下轮到赵暖发愣了，沈明清怎么突然开始说起父子情感来了。
“听家中老仆说，我兄长自从两岁起，父亲便以母亲身体不佳为由，将他带在了身边。”说到这儿，沈明清苦笑两声，“你知道士大夫之间流传着一句‘父亲抱孙不抱子’，他一个常驻边关的将军，带着两岁的幼子驻守边关，这是何等真挚的父爱。”
“赵暖，”沈明清低低叫了一声赵暖的名字，语气中满是悲痛：“如果沈家一直有夺位之心，你说我哥哥可能不知道吗？”
赵暖沉默了。
沈云渺能把两岁大的幼儿带在身边，足以说明一切。
沈云渺当初将沈明清扔来随州城，并非是大家所想的那般美好，用得是苦肉计。
是沈云渺真的想让沈明清死！
沈明清突然抱住了赵暖，语气哀哀：“阿暖，十年前他们没想到我会在随州城活下来。十年后随州发生了这么多事，想来他们已经知道我活下来了，只是伸不进来手。阿暖，有朝一日，他们肯定还会继续对我下手的。阿暖，我只有你了。”
赵暖没想到沈明清会用这种方法向她表决心，几声‘阿暖’叫得她心软又心酸。
“嗯。”赵暖轻轻应答。
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沈明清，而是半开玩笑，半试探道：“正是因为这样，你就不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狠狠打他们脸嘛？”
沈明清把赵暖搂得更紧了：“坐上那至高的位置又如何，然后继续被所有人抛弃吗？阿暖，我已经被至亲至爱的人抛弃过一次，我绝不会做出与他们一样，为了权力而抛弃至亲至爱之人的事，我懂那种苦。”
“再说了，”沈明清将下巴在赵暖的颈窝蹭了蹭，“我也不是完全无欲无求之人。我很贪，我一辈子跟着阿暖，既有权力又有家人，何乐而不为。”
赵暖无奈地缩了一下脖子，娇嗔道：“熊掌与鱼不可兼得。”
“我既贪心又不贪心，因为我要一半熊掌一半鱼。”
赵暖哭笑不得地拧了一下他的后腰：“看把你聪明的。”
沈明清抬起头，郑重跟赵暖说道：“咱们推断出的这件事，定然是要跟其他人通气的。”
赵暖眉头皱起：“可是干娘她……”
沈明清点了点赵暖额头：“姑母可是他亲妹妹，怎可能不知他的性格？”
“哎，”赵暖突然想起，“那你说干娘知不知道这里有铁矿这事？”
沈明清摇摇头，斩钉截铁说道：“应该是不知。你忘了，我姑母曾说过幼年她与我外祖父时常在军营中玩耍，是谁让她归家待嫁的？”
赵暖瞪大眼指着沈明清：“你父亲太过阴险了！”
沈明清的意思很明显，那时候沈云渺已经知道沈家的秘密。
为了不让妹妹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用女子不该舞刀弄棍，该学针线女红这个理由，让自己父亲将妹妹遣回家中做闺秀。
赵暖认真点头：“那你便记着这事，下一次咱们回城中时跟大家通个气。”
第一批十个铁锭，赵暖本来想让乔石牛先手工拉成铁丝，用来固定水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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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乔石牛死活不同意，他拿来一张纸，非要让赵暖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拿这个做什么？”赵暖非常不解。
乔石牛振振有词：“这可是一件有纪念意义的事，我要在这十块铁锭面上篆刻年月，再刻上您的手迹，作为随州城的圣物。”
赵暖哭笑不得：“你不要太离谱。”
没想到乔石牛现在也学了几分奸诈，他眉头一挑，贼兮兮地跟赵暖说：“我小时候曾听说书人讲过，那些有名气的读书人随手写几个字就可价值千金，这十个铁锭题上赵娘子您的手迹，那不得价值连城。”
赵暖真的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顿时有些无语。
没想到赵宁煜听到后，也跑过来凑热闹：“乔叔，年月日跟名字，您都让我娘手写，然后您篆刻上去。”
赵暖扯了扯他的耳朵：“你又来做什么？”
“娘，您可别小看乔叔这个法子。赵家山炼出的第一批铁锭，仅有十枚，况且还刻了您手记。以后若将这些赐下，将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赵暖想到曾经在电视剧里面看过的那些离谱桥段，又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有理。
不过她有了偶像包袱：“我这一手狗爬似的字，怕会是被人笑话。”
赵宁煜摆摆手：“就像圣祖皇帝草根起义一样，谁敢笑话您？”
“行，那你们去弄吧。”赵暖随手写下了‘遮明山铁矿场出品’，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年月后，交给乔石牛。
先前开凿通道的人很多，现在通道开凿完毕，用不了这么多人了。
赵暖决定除了第一批十个铁锭外，再凑够一百个铁锭时，就让林静姝跟自己带着这多余的人，还有本该换班的士兵，以及这一百一十个铁锭下山。
此时山下的肖予、肖雪芽两人满头大汗，他们在炭场的水边修建起一个平台，装上了第一台轧铁机。
大妞站在一边，这轧铁机上轧轮包着一层铁皮，便是她的杰作。
肖予挥手说道：“开闸放水。”
不远处肖成博虽没听到自己父亲的喊话声，他只是看到父亲对自己挥手就明白过来，马上拉开水闸。
一股水流顺着陶制水管瞬间冲了下来，涂秋生紧张的看着水管，如果漏水就丢人了。
水流顺着有坡度的水管冲向水车，击打在水车扇叶上，水花四溅。
肖予见女儿的法子有效，放在低矮处的水车溅出的水花并没有沾染到高台上轧轮上，心中欣慰不已。
随着水流冲击，水车开始转动。
固定在水车车轴上的，一根包着铁皮的L型木棍开始一前一后拉动。
木棍拉动间，又带动了下方的齿轮转动。
小齿轮带动大齿轮，大齿轮再带动更大的齿轮。
更大的齿轮的下方是一块木板，大齿轮的轴心穿过木板，与下方的轧轮相连。
这样的装置左右各一个，只是方向不同，转起来的时候一个是顺转，一个是逆转。
当左下与右下的水车同时转动时，两个相邻的轧轮也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