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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不吃压力(第1/2页)
“她身体不好,精神撑不住,难道是我造成的吗?”
“当初处心积虑盗走我的账号,盗取我数年积累下来的粉丝、流量、商业机会的时候,她怎么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拿着属于我的成果,站在聚光灯下面享受千万人的追捧,接广告拿高额报酬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会落到被网暴的下场?”
谢珩见她直接反驳,脸色立刻沉了几分,眉头紧紧拧起,开始搬出那一套熟悉的道德绑架的说辞。
“苏晚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你已经拿到一百万的赔款,目的已经达到。”
“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如此冷血无情?”
“周雅已经得到教训,再这样赶尽杀绝,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大家相识一场,往日情分还在,你就不能稍微大度一点吗?”
一句句指责,劈头盖脸压过来。
仿佛被盗号、被窃取心血成果的受害者不是苏晚吟,反倒是饱受舆论压力的周雅。
车厢之内,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苏晚吟望着谢珩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心底一片冰凉。
往日情分?
他们之间,又还剩下几分值得提起的情分。
苏晚吟缓缓坐直身子,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回敬过去。
“咄咄逼人?冷血无情?”
“谢珩,做错事情的人不是我。该得到教训的人是周雅,不是我这个受害者。”
“一百万是侵权给我的赔偿,不是让我用来买走真相,替盗窃者洗白的价钱。”
“要我发声明谎称账号是我自愿借出,等于让我撒谎,帮她把盗号的黑历史彻底抹除。我做不到。”
谢珩听见她一口回绝,脸色愈发难看,语气带上了几分施压的意味。
“你就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们之间的婚约?这件事如果你松口,两家之间很多事情都会更好处理。”
“你非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硬吗?”
苏晚吟听到拿婚约来施压,只觉得讽刺至极:“婚约,不是我要替错误的人掩盖错误的理由。”
司机坐在前排,默默听着后座传来的争执,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专心开车。
谢珩被苏晚吟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憋着一团怒火,又无处发泄。
他万万没有想到,从前很多事情上面都会选择退让妥协的苏晚吟,现在会强硬到这种地步,半分情面都不肯留给周雅。
他死死抿住嘴唇,侧脸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失望与不悦。
在他眼里,苏晚吟真的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好说话。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难我?”谢珩满脸失望地看向苏晚吟,仿佛苏晚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都说了,以后谢家少夫人的位置只会是你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为我妥协一下?”
第93章
这番厚颜无耻的话语,直接就把苏晚吟给气笑了。
“妥协?”
“你要我怎么妥协?是不是该风风光光地给你把周雅纳进门?”
苏晚吟特地加重了那个“纳”字,意思很明显,周雅就是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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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大清早完了。”
苏晚吟笑意挂在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寒凉。
车厢里的空调风轻轻吹过,拂动苏晚吟耳侧的碎发。
“谢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在你心里,这个位置好像是用来收买我的筹码。”
“只要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周雅洗白,容忍你的私心,我就能稳稳坐上去。若是我不肯退让,连这份许诺都可以随时收回,是吗?”
谢珩被她戳破心底那点小心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意并非如此,可被苏晚吟直白点透,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珩语气生硬地辩解,“晚吟,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不堪。我对你是有承诺的,少夫人的位置本来就该属于你。周雅她只是一时可怜,我仅仅只是希望你能够对她手下留情而已。”
“手下留情。”苏晚吟轻轻重复一遍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那谁来对我手下留情?”
“当初账号被盗,我的心血付诸东流,被全网冒充顶替,差点彻底断送我游戏直播这条路的时候,周雅可曾对我手下留情?”
“谢珩,你从头到尾,都只看得见周雅的痛苦,看不见我受过的委屈。”
前排司机脊背绷得笔直,耳朵下意识微微竖起,又连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盯着前方盘山公路,不敢往后视镜多看一眼。
豪门未婚夫妻之间的纠葛,不是他一个司机该听的,可密闭狭小的后座,争执声声清晰,想不听都难。
车子转过一道弯道,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铺展开来,星星点点落在车窗玻璃上,映得两人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
谢珩心底的火气越积越重。
在他的认知里面,苏晚吟如今就是得理不饶人。
已经拿到百万赔偿,周雅也公开道歉身败名裂,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可苏晚吟偏偏死死咬住不放,连一句善意的谎言都不肯施舍。
“就算如此,你又何必步步紧逼。”谢珩压着嗓音,语气带着浓浓的挫败,“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网暴,已经快要把周雅压垮。她心理状态很差,医生都说她有抑郁倾向。万一她真的想不开出什么意外,这条责任,出了意外你难道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承担吗?”
这番道德绑架来得猝不及防。
苏晚吟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她的心理问题,根源是她自己盗取账号、侵占他人劳动成果的违法行为,不是我的追责。”
“做错事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这个道理,难不成还要我来教你?”
“如果因为做错事被舆论反噬就要寻短见,那世上所有犯过错的人,难道都要受害者放下原则去哄着?”
谢珩被说得哑口无言,胸口闷得发疼。
他发现今天无论说什么,苏晚吟都不会再有半分退让。
“所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是吗?”谢珩的声音冷了下来,褪去方才那一点恳求,染上几分威胁的意味,“你就完全不顾及苏家与谢家的合作?一旦两家因为这件事生出嫌隙,苏父那边,你该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