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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战利品
铁熊要塞，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归化营的士兵像一群疯狗，冲入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踹开每一扇门，砸烂每一个箱子。
酒窖里，醇厚的伏特加被当成水一样痛饮，无数人醉倒在酒桶边。
仓库里，温暖的毛皮和精致的丝绸被粗暴地撕扯，为了争夺一块地毯，两个来自不同部落的士兵用刀子捅穿了对方的肚子。
尖叫声，哭喊声，还有醉酒后的狂笑声，混合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血、酒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就是林远的军队。
一群由贪婪和恐惧驱动的野兽。
林远站在要塞最高处的指挥室窗前，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大人。”
岳峰走了进来，盔甲上还带着血迹，眉头紧锁。
“已经控制不住了。”
“几个部落的头人，正在带头抢掠军械库和粮仓，并且私藏缴获的黄金。”
“我派去执行军令的神机营士兵，被他们的人拦住了，还动了手。”
岳峰的语气里压着怒火。
这是公然的挑衅。
是对林远定下的“所有缴获统一上缴，再行分配”这条铁律的践踏。
“谁带的头？”
林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瓦剌部的巴彦，还有赤马部的帖木儿。”
岳峰沉声说道。
“他们在部族里威望很高，攻城的时候，他们的人也确实冲在最前面，死伤惨重。”
“所以，他们觉得委屈了？”
林-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觉得自己的功劳最大，就应该拿得最多？”
“走吧，去看看。”
林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氅，披在肩上。
“去教教他们，我的规矩。”
要塞的中央广场上，此刻正剑拔弩张。
数千名瓦剌和赤马部的士兵，将广场中央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围了起来，手持弯刀，与外围的神机营士兵对峙。
一个身材如同铁塔，满脸虬髯的壮汉，正一脚踩在一个金箱子上。
他就是瓦剌部的首领，巴彦。
“岳峰将军！”
巴彦看到林远和岳峰走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高声喊道。
“你来得正好！”
“我们瓦剌的勇士，为了攻下这座要塞，死了三千多人！”
“现在，我们只拿走属于我们勇士抚恤的那一份，这有什么不对？”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所有归化营的士兵都听到。
“是啊！我们赤马部也死了两千兄弟！”
另一个头领帖木儿也跟着附和。
“凭什么我们流血，你们汉人拿好处？”
“大汗的规矩，谁抢到就是谁的！”
他们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其他部落士兵的共鸣。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贪婪的火焰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熄灭。
许多人的眼神变了，握着刀的手也紧了。
他们都在看着林远。
看这个年轻的统治者，要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局面。
如果他退让，那他定下的规矩将成为一纸空文，威信荡然无存。
如果他强硬，可能会激起兵变。
这十万大军，毕竟不是真正忠诚的军队。
林远穿过神机营让开的通道，一步步走到巴彦面前。
他比巴彦矮了一个头，身材看起来也单薄许多。
但在气势上，他却像一座俯瞰蝼蚁的巨山。
“你的意思是，你的功劳最大？”
林远看着巴彦，轻声问道。
“没错！”
巴彦挺起胸膛，他觉得对方是在忌惮自己手下的兵力。
“攻城时，是谁的人用命填平了炮坑？是我们瓦剌人！”
“是谁的人第一个冲上城头？是我们瓦剌人！”
“我们用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要交给你？”
“就凭……”
林远的声音顿了顿。
“你们的命，是我给的。”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巴彦那张狂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只手，一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已经覆盖了他的整张脸。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深深地扣进了他的血肉和骨头里。
“呃……”
巴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想要反抗，但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被林远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那是巴彦的颅骨，正在被一点点捏碎。
鲜血顺着林远的手指缝隙流下，滴落在金灿灿的箱子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无法想象，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怎么会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这里。”
林远提着还在抽搐的巴彦，环视着周围那些惊恐的脸。
“没有瓦剌人，也没有赤马部。”
“只有我的士兵。”
“你们的命，你们的荣耀，你们的一切，都是我赏赐的。”
“我让你们生，你们才能生。”
“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必须死。”
“至于战利品……”
“我取九成。”
“剩下一成，用来抚恤伤亡。”
“这就是规矩。”
“我的规矩。”
说完，他五指猛地发力。
噗！
巴彦的脑袋，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彻底捏爆。
红白之物四溅。
林远随手扔掉那具无头尸体，任由它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污。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恐惧，像最深沉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心脏。
林远将染红的手帕扔在地上，目光转向了早已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筛糠的帖木儿。
帖木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地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远没有看他。
他看向了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像个幽灵般沉默的阿史那云。
“这个蠢货，和他的亲卫。”
“赏给你的狼了。”
“清理干净。”
阿史那云的铁面具下，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
“是，主人。”
她挥了挥手。
身后，那三千名同样戴着铁面具的饿狼营死士，无声地动了。
他们像一群捕食的狼，沉默地扑向了帖木儿和那几百名吓傻了的赤马部亲卫。
没有惨叫。
只有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和骨头被折断的脆响。
这是一场效率极高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