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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鞑靼骑兵
“太师，那支汉军折损惨重，又刚刚经历大战，会不会是瓦剌那些部落打了胜仗就跑了，只剩下林远这点残兵败将？”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瓦剌那些部落，本就是一群见利忘义的豺狼。
阿鲁台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一挥手。
“派一支千人队，去试探一下！告诉他们，冲散那群牛羊，把对面那支军队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是！”
一支鞑靼千人队呼啸而出，如同一柄尖刀，刺向那片混乱的区域。
林远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来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鞑靼千人队很快就冲进了牛羊群中。
他们精湛的骑术让他们避开了一头头惊慌的牲畜，但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
那五千名早已等待多时的瓦剌先锋，发出一声喊，转头就跑！
他们没有丝毫抵抗，完全按照林远的吩咐，拼了命地向着白狼部的营地冲去。
这一幕，落在鞑靼人眼里，就是彻底的溃败。
“哈哈哈！太师！他们跑了！那群懦夫根本不敢接战！”
率领千人队的鞑靼将领兴奋地大喊，他感觉功劳就在眼前。
“追！别让他们跑了！”
千人队立刻加速，追着瓦剌先锋的屁股，冲向了那个敞开的营地大门。
阿鲁台在后方，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感到不安。
“不对！”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让他们回来！快！”
但已经晚了。
就在鞑靼千人队追着溃兵的尾巴，冲到距离营地只有三百步的距离时。
异变突生！
营地两侧的山坡上，盖在炮口上的伪装被猛地掀开！
露出了五十门虎蹲炮和二十门佛朗机炮那狰狞的炮口！
“放！”
岳峰嘶吼着挥下了令旗！
轰！轰！轰！轰！
七十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是开花弹。
是实心弹和霰弹的混合轰击！
沉重的铁球和无数的钢珠、碎铁，形成了一道无法躲避的死亡弹幕，瞬间笼罩了那支正在冲锋的鞑靼千人队。
没有惨叫，只有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动能直接打成了漫天血雾。
后面的人也被密集的弹雨覆盖，身上爆开一个个血洞，像破麻袋一样栽下马。
一个冲锋，一个照面。
一支千人队，就这么从草原上被抹掉了。
连营地的边都没摸到。
整个鞑靼军阵，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火炮！是明军的火炮！”
“他们把火炮带到了草原上！”
阿鲁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明军。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用五千条人命和无数牛羊做诱饵的，赤裸裸的死亡陷阱！
“林远！”
阿鲁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心中的不安，变成了滔天的杀意。
“全军……！”
他刚要下令。
“嗷呜！”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他的左右两翼同时响起！
之前消失的瓦剌联军，如同两股黑色的潮水，从丘陵后面猛地杀了出-来，狠狠地撞向鞑靼大军的两翼！
这些瓦剌人，刚才还在恐惧，可是在看到神机营火炮的威力后，他们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鞑靼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他们挡不住这种神仙般的武器！
现在，鞑靼军阵已乱，正是他们抢夺战功和财富的最好时机！
阿鲁台的军阵，瞬间陷入了混乱。
侧翼被突袭，前方是布置了火炮的死亡营地。
进退两难！
“稳住！都给我稳住！”
阿鲁-台咆哮着，试图重整队形。
他知道，只要稳住阵脚，凭借人数优势，他依然有胜算。
可林远，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就是现在。”
林远拔出了绣春刀。
他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岳峰！”
“在！”
“点齐三百亲兵！跟我来！”
林远一夹马腹，从山坡后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不是那些普通的鞑靼士兵。
而是中军大阵里，那面代表着阿鲁台身份的金色狼头大旗！
擒贼先擒王！
三百名神机营最精锐的士兵，如同三百柄出鞘的利刃，跟在林远身后，组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义无反顾地扎向了那片数万人的汪|洋大海。
“拦住他们！”
一名鞑靼万夫长发现了这支小部队的企图，立刻调集部队进行拦截。
数千名鞑靼骑兵，像合拢的堤坝，围了上来。
“找死！”
林远眼中寒光一闪，内力灌注于刀身。
“破！”
他一刀挥出，一道数丈长的凌厉刀气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鞑靼骑兵，连人带甲，瞬间被斩为两段！
一个缺口，被硬生生地撕开。
“杀！”
林远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他的人就像一尊杀戮机器，绣春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身后的三百亲兵，更是以一当十的猛士。
他们手中的三眼铳，近距离是火枪，打完之后，倒转过来就是破甲的重锤。
砰！
一名亲兵一枪轰掉一个敌人的脑袋，反手一锤，又将另一个敌人砸下马背。
他们组成的这柄铁锥，看似渺小，却坚不可摧，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地在鞑靼人的军阵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阿鲁台在乱军之中，惊骇地看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色闪电。
他终于看清了为首那人的脸。
很年轻，很俊秀，但那双眼睛，却比草原上最冷的寒风，还要冷。
“保护太师！”
阿鲁台的亲卫们怒吼着，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挡我者，死！”
林远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的人与刀，已经化作了一道无法捕捉的幻影。
刀光闪过。
人头飞起。
最后一道防线，土崩瓦解。
林远勒住马，停在了阿鲁台的面前。
两人之间，再无阻碍。
阿鲁台死死地盯着林远，眼中充满了惊怒和一丝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自己五万大军，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你……就是林远？”
“是我。”林远用刀尖指着他，“你的头，我收了。”
“狂妄！”
阿鲁台怒吼一声，他是草原的雄狮，就算是死，也要撕下敌人一块肉！
他手中的弯刀，带着风雷之声，向着林远当头劈下。
林远没有硬接。
他身体一晃，在马背上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出现在阿鲁台的身侧。
太快了！
阿鲁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势大力沉的一刀劈空，眼中的世界，却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骑在马上。
看到了自己那无头的脖颈，正在向外喷涌着滚烫的血泉。
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林远伸手，凌空接住那颗飞起的头颅，高高举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阿鲁台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滚滚传开，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鞑靼人，瓦剌人，神机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草原的另一位霸主，死了。
鞑靼人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神机营的士兵们齐声呐喊。
噗通。
第一个鞑靼士兵扔掉了武器，跪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千上万的鞑靼骑兵，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跪满了整个草原。
林远剧烈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他的刀尖，一滴滴落在草地上。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看着那些眼神中只剩下恐惧和敬畏的瓦剌首领。
从今天起，这片草原，再也没有鞑靼，也没有瓦剌。
只有一个名字。
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