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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柠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谢渊，娃娃亲？
你一个将来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竟然被定了娃娃亲？
认识谢渊这么久，宋怀柠就没见过他这么别扭的样子。
难道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那为何上一世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件事。
那与他缔结契约的人又是谁？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宋怀柠心头。
“阿渊，你说的可是真的？谢老将军当初为你定下了娃娃亲？”
武宸皇后端庄优雅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
谢渊身份特殊，特别是关于他的亲事，京城不知有多少人盯着。
秦枭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震惊，余光下意识落在谢战脸上，却见到谢战竟比自己还震惊。
以他多年对谢战的了解，看得出来谢战此时是发自内心的震惊。
谢战抠了抠耳朵，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谢渊，仿佛要将人盯出个窟窿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晋王叔，阿渊定亲这么大的事情，连你也不知道？”
秦昭下意识问出口，可话刚说出口，秦昭自知失言了。
谢渊等所有人说完，这才不疾不徐地说道：“十几年前你将我托给祖父抚养，当年前线战事吃紧，加之祖父离世突然，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被儿子这般说，谢战亦是心里有愧。
父亲的离世对他的打击不小，好一段时间都缓不过劲来。
武宸皇后叹了口气，当初她跟着皇上征战前线，家里的孩子当初也都是托付给了谢蒋两家的长辈看护。
谢老将军的离世对他们当时打击不小。
对于谢战连送父亲最后一程都做不到，秦枭的心里一直是有愧的。
“我记得有一次蒋家爷爷跟谢爷爷带着你我二人出了一次远门，难不成就是那时候？那时候你才刚刚两岁吧？”
秦昭比谢渊大，亦早早开始记事，他们三家四个孩子全都住在一起。
谢渊是四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却也是最早慧的。
小小年纪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这也是他们四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离开后没多久，蒋晴姐姐失踪，自此没了踪迹。
他也被谢爷爷送回到了父皇母后身边。
而谢爷爷与蒋爷爷带着谢渊离开后去了哪，他就无从得知了。
“兄长记得没错，就是那时候。”
经过秦昭的提醒，在场其他三人也想起了当年的情况。
“你爷爷当时只说了然大师应邀，信中写明将太子殿下一并送回。”
谢渊颔首，脸色紧绷：“确实是在送了兄长之后，祖父带着我去找了了然大师。”
“这么小时候的事，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宋怀柠话语里充满了好奇，话音一落，发现其余人皆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在场之人对于谢渊还能记得两岁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谢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出的话有些欠扁：“谁让我从小脑子就好使。”
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宋怀柠瞬间气成河豚，脸蛋鼓鼓囊囊的。
“那给你订上娃娃亲的是哪一家的小娘子？”
谢战见谢渊还在卖关子，向来直来直往的性子有些按捺不住了。
话落，谢战眼神瞟向气鼓鼓的宋怀柠。
他分明看得出来这小子是喜欢宋家娘子的，怎么现在又冒出个娃娃亲来？
若是自家儿子真与其他女子两情相悦，这头又抓着宋家娘子不放。
他谢战带头要把这拈花惹草的儿子教训一顿。
他分明就是一心一意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种朝三暮四的儿子。
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眼神落在谢渊身上静等他的答复。
谢渊清咳一声：“了然大师只说我的命定良缘就在蒋家。”
“当时祖父也问了到底是蒋家的何人，不过了然大师并未明说，只说了时候未到。”
当时两位老人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一开始是高兴的。
蒋爷爷挠破了头，因为他只有蒋城一个儿子，蒋城膝下虽有一儿一女，可最小的孩子都比谢渊大七岁。
更别提蒋晴比谢渊可大了十五岁，年岁差得有点大，肯定不会是蒋晴。
蒋老爷子甚至在想，是不是蒋城之后还会再有一女。
哪里料得到，等他们回去之后就听见了一个噩耗。
蒋晴也就是宋怀柠的娘亲姜艾不见了。
对于亲自带着几个孩子长大的老人而言，这件事情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蒋老爷子直接卧床不起。
祖父也带着他回了谢家。
在第二年因旧疾复发，去世了。
自那以后，他也被父母带去了边境。
一直待到了前些时日，才从边境到了永安县。
两位老人相继离世后，当年定下的娃娃亲也就只有谢渊和了然大师知晓其中内情。
了然大师过世后，若不是谢渊主动提起，根本就没有其余人知晓这件事。
当年秦枭与谢战两人率领的军队已经兵临前朝皇城脚下。
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家里的两位老人自然也没有跟他们提起这件事情。
一直到前段时间遇上了然大师，谢渊这才想起儿时的那一幕。
“蒋家？”
谢战哪怕性子再直，这回也听明白了，这小子拐着弯地还是念着宋家娘子。
“难道是蒋城的女儿？可本宫记得晴儿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吧。”武宸皇后的神情有些困惑。
“回娘娘，蒋晴当年确实是失踪，好在前些日子已经找回来了。”
武宸皇后眼里闪烁着喜悦，可很快又开始担忧：“照年岁计算，晴儿现在有三十了吧。是不是与阿渊的年岁不大匹配？”
对于三家而言，蒋晴是唯一的女孩。
武宸皇后也是把蒋晴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人年纪相差甚多。
宋怀柠听到这有些想笑，她娘可早早就嫁人了，蒋家哪里还有适龄的女子。
了然大师也有打眼的时候？
要不然等他小舅舅成亲后再生？这也来不及了吧。
想着想着，宋怀柠就笑不出来了，若只是跟蒋家有关，那岂不是....
宋怀柠有些傻眼了，抬手戳了戳谢渊的腰窝。
力道之大谢渊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