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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氏暗笑一下。
然后一副难为情地样子瞅着韩氏。
韩氏还不以为意，仍沉浸在自家的优越感之中。
“哎～！”
牛氏长叹了口气。
韩氏斜睨着她，问：“咋了？”
“要不说这时候我咋跑来了呢，”牛氏慢悠悠道，“这李家一家子被那伍家人压得死死的，是打不过也骂不过，就这时候儿，一个小女娃子站出来了，不知从哪弄的粪蛋儿扔了伍家人，又是一通的好骂，把伍家人贬斥得跟王八蛋一样，那一顿骂呀！”
韩氏眼睛一亮，又来了精神，问道：“啥？还有这事儿，你快细说说。”
牛氏就添油加醋的讲着，就像说话本似的。
“那伍家人腾出手了，就要去打那俩姑娘，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推来一个粪车，直朝伍家人撞去···”
韩氏听得入神，都忘了嗑衔在嘴里的毛嗑儿。
“诶呀我的天，这是哪家的几个姑娘，够野够横的啊！”
“谁说不是呢。”
牛氏用眼角瞄了韩氏一眼，她本想吊一下韩氏的胃口，却见她并没有再追问是谁家的姑娘。
牛氏开口道。
“你说这几个丫头厉害不，多能个儿！是不？”
韩氏也不由点头称赞：“嗯，也算是给猪耳朵村儿硬气一回。”
“那还得是你教养得好。”牛氏随口道。
“是啊，”说完韩氏一愣，又问，“啥？”
“村里人现在都说，你们老韩家有骨气，硬气，不愧是在城里待那老些年，就是不一样。”
“你等等，这和我家有啥关系？”韩氏眼皮跳了跳。
“咋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教养得好，玉笛玉灵玉果哪能这么有志气，把那大粪往人家身上泼，咱村儿里现在都说，十里八村哪家也找不出这么能耐的姑娘。”
“要脾气有脾气，要力气有力气，你们韩家闺女儿是出名了！！”
韩氏耳边一直重复着“韩家闺女儿是出名了。”
眼中画面定格在牛氏夸张的赞扬且羡慕的表情。
“看把你乐得，行了，我也该回家弄看着儿媳妇做饭了，一会儿不看着她就给你打马虎眼儿，呵呵呵。”
牛氏扭搭着腰走出韩家院子。
夜。
韩玉笛韩玉灵和韩玉果，齐齐地跪在院子内。
对于猪耳朵村儿大多数村民来说，她们三个无疑是扬眉吐气。
可对于韩家，她们是耻辱，是伤风败德。
上房内，韩氏头上围着一块热方巾，里面包着草药，倚靠在炕头。
苏氏在一旁轻拍背韩氏的后背，一边开解着。
韩玉娇坐在边上，不时地用绣帕抹着眼角儿。
韩玉娇抽咽道：“我和老姑辛辛苦苦，维持韩家女儿的规矩，全都没了。”
苏氏不悦道：“好了，你奶都气成什么样儿了，别说了。”
韩玉娇似恍然一般，赶忙擦干，扯出一副强装开心的样子。
“奶，没事儿，明儿个我就出去说，三个妹妹平日都是我在教导，老姑也不常住家里，让她们出去宣扬都是我没教好几个妹妹，老姑这两年就说亲了，可不能连累了老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