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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走到商场的护肤品区，灯光白亮亮的，柜台摆得整整齐齐，各种瓶瓶罐罐在射灯底下闪着光。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导购迎上来，笑着问需要点什么。
沈霄直接说：
“给她挑一款好点的防晒，再配一套适合她皮肤的护肤品，整套的。”
导购点点头，目光落到林听然脸上，打量了一下，笑着说：
“妹妹皮肤底子真好，白又细，就是稍微有点干，平时补水做得不够吧？”
林听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站在柜台前面，看着面前一排排她完全不认识的牌子，整个人有点懵。
别的女生来这种地方，要么心里已经有想要的牌子，要么至少知道每样东西的区别。
但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就是一堆包装好看的瓶子，她连哪个是擦脸的哪个是洗面的都分不清。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隔壁柜台站着一个化了精致淡妆的女生，正挽着男朋友的胳膊，指着某个牌子说“这个我上次用过，还不错”。
林听然默默收回目光，自己素面朝天，连眉毛都没画过。
她用过的护肤品，最贵的可能就是超市货架上那瓶二三十块的保湿水，还是冬天脸特别干的时候妈妈买给她的。
导购还在热情地介绍着什么“氨基酸洁面”“玻尿酸精华”，一串串名词砸过来，林听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站在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有点窘迫。
林听然站在柜台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些价格标签，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个小瓶子，巴掌大，三百多。
旁边那排更夸张，标价牌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位数。
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心跳都快了两拍。
她脑子里飞速算了一下...妈妈在鑫云电子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多，这一套护肤品下来，半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就往脸上抹的东西，凭什么这么贵？
她实在想不通。
导购大概是看她们两个学生模样，也没敢推太贵的，热情地从架子上拿了一套粉色的套装下来，笑着说：
“这套性价比很高，洁面乳、爽肤水加乳液，三件套才一百二十八，很多学生都买这款，基础护肤够用了。”
林听然一听一百二十八，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一百多块，咬咬牙还能接受。
她刚想说“那就这个吧”，结果沈霄在旁边开口了。
“有没有好一点的？给她挑好点的，价格没关系。”
林听然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都睁圆了。
她伸手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喊他名字：
“沈霄...”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阻拦意味。
对她来说，一百多够好了，她又不是什么明星，用那么好的干嘛呀...
沈霄微微侧过头，凑近了一点，声音也压低了，但语气特别温柔：
“都说了钱的事你别担心，那是我自己赚的，而且护肤品这东西，一分钱一分货，贵点的确实对皮肤更好。”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主要得找适合你皮肤的，也不是乱买贵的就行，所以你别操心了，听我的，好不好？”
他声音不大，就在她耳边说的，温温热热的。
林听然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下，但听他这么说话，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拒绝。
对于价格，林听然是非常敏感的，然而对于沈霄这么温柔的话语，她更是毫无抵抗力。
她抿了抿嘴，垂着眼睛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吧...”
导购手脚麻利，很快从柜台里拿出来两三套产品，摆在台面上让两人看。
她一边打开瓶盖给林听然试用质地，一边很专业地说：
“妹妹的皮肤其实是偏干性的，T区稍微有点油，但整体来说角质层比较薄，锁水能力弱，所以我建议用这套...主打保湿修护的，成分温和，不含酒精，适合年轻皮肤用。”
林听然在手背上试了一下，乳液推开之后吸收得很快，确实不黏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导购报了价格，三件套加一支洁面，总共三百二十块。
沈霄虽然不太懂护肤品，但他觉得人家导购说得头头是道，看着也挺靠谱的。
他没直接掏钱，而是试着问了一句：
“姐，能给个优惠不？我们都是学生，今天刚高考完出来逛街。”
导购看他俩确实年轻，又是刚考完试，笑了笑，跟店长那边沟通了一下，最后给抹了个零头，三百整成交，还额外送了两包片装小样和一盒压缩面膜。
加上那支防晒霜...九十一块，一共三百九十一。
沈霄扫码付了钱，导购把东西装进手提袋里递过来，笑着说：
“妹妹皮肤底子好，好好保养会更漂亮的。”
林听然接过袋子，小声说了句谢谢，耳朵尖有点红。
两人走出店里，林听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提袋。
小小一个袋子，里面东西将近四百块。
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搁以前，她一口气花四百块钱，能在心里疼好几天，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不该花。
沈霄走在她旁边，看她那副盯着袋子出神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好啦，别想了，钱花在自己身上，那就不叫浪费，你看啊，这就跟投资一样，你总得先往里投点钱，才能看到回报嘛，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就是投资自己，别心疼了，不然赚钱干嘛用？咱该省省该花花，留着也没法下崽...对吧。”
林听然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说的...也对。”
心里的疙瘩虽然没完全解开，但确实好受了不少。
她拎着袋子，跟着沈霄往商场里面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