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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怔了一下。
“宫濂？”
他靠近了一步，余光却很快瞥见宫濂紧紧攥起的拳头，颤抖着，却用力紧绷。
秦州立刻后退了半步，与他维持了距离。
他听说了宫濂失忆的事，但，他知道宫濂还记得顾南笙，因此怀着几分薄弱的希望，希望他还能记得自己。
看样子，希望落空了！
尉君衍也看着宫濂，见他自始至终，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他顿时意识到，宫濂定然是不记得他了。
秦州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
毕竟，宫濂刚苏醒，大脑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
暂时认不得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顾南笙问道：“濂，你还记得他们吗？”
宫濂的目光定定落在尉君衍和秦州的身上，眼神冷淡，却没有说话，像是打量着两个陌生人。
顾南笙无奈了一下。
“不认得没关系，都会慢慢记起来了。”
他刚醒，因此只能喂一些少量的流食，绝大部分，还要依靠营养液维持。
医生走了进来，对着顾南笙道：“顾小姐，用过餐了吗？”
“嗯，吃了三口。”
“下次喂食，让我们护士来就好，否则，要是呛进了肺管，就危险了。”
护士说着，走到床前，轻声细语地道：“濂少，马上我们扶着您下床走动走动，好吗？”
宫濂没有看她。
护士求助得看向了顾南笙。
顾南笙立刻道：“宫濂，我们等等下床走走，好不好？”
宫濂看向她，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护士欣慰一笑，立刻回过头道，“过来两个人。”
两个专门负责复健的男护士走了过来。
护士在旁边一边指挥，两个护士好不容易扶着宫濂下了床。
他真的不能走路了。
即便是双脚落地，整个身子的重心，也全都落在两个男护士身上。
顾南笙走到宫濂身前，见他神容痛苦又隐忍，拧了拧眉，“他好像不舒服。”
“顾小姐，他方才苏醒，浑身都肌无力，没有办法站立的，所以，要进行复健，先让他走动走动，适应一下。”
“嗯……”
顾南笙担心得退到了一边。
宫濂还算配合，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几步。
秦州在一边看得揪心。
他原本以为，醒过来是大好事，然而看着宫濂那么痛苦地迈着步子，没走一步，都好似走在刀尖上一般。
他的双腿呈现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态。
甚至做不到自然弯曲。
每走一步，浑身都紧绷一下，颤抖得厉害。
秦州心疼得不行。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成了这样。
简直是变相的折磨。
走了几步，宫濂看不到顾南笙，莫名有些不安了起来。
他连脖子都无法正常扭转，因此，站在原地，突然就不动了。
顾南笙感受到了他的异样，立刻又走上前了几步，站在足够他看到的地方，对着他道，“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宫濂看到她，这才安定了几分，又尝试着跨出一步，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幸好两个护士都是男人，手上有力，将他稳住了。
“别急，慢慢走，没关系的。”